是个吃什么都爱分享的人。
他拿了一块,咬一口,甜腻在味蕾上炸开,让他想起刚吃点心的时候。
那是她苏醒后的第一个月,跟自己稍微熟识起来了,就喜欢在他喝完药后,送上一块糕点或糖。
他第一次就拒绝了,“我不爱吃甜。”
她却笑的甜甜的,“可是药很苦啊,谁喜欢吃苦?”
“我就喜欢吃苦。”
要记着这份苦,因谁而受,因谁而起。
可是话刚说完,她就强硬把点心塞过来了。
“可我不喜欢吃苦,也不喜欢看哥哥吃苦,人常说吃甜的也会开心,哥哥需要开心。”
糖入嘴的一刻,甜腻的近乎齁嗓子。
多久没吃过这么甜的食物?
以前食不果腹吃不起,后来吃得起,却再也不想吃。
裴晏礼不想开心,他要记着苦难一辈子,要把她……
第二块又塞进嘴了……
裴晏礼败了,因为不吃她就红着眼睛像是要哭了。
算了算了,好感第一,忍。
就这样,她每次递过来的糕点他都吃了。
吃完饭裴晏礼去刷碗,她做饭,他收拾,分工明确。
既然要立个好哥哥的人设,生活中这些琐碎才是最加分的选项。
秦栀月也不跟他抢,想起上次他去山上衣服破了,便找出来,坐在院里替他缝补一下。
裴晏礼从窗口望去,看到她穿针引线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眼中似笑非笑,又觉荒诞。
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她给自己补衣做饭。
不知道你记忆清醒那一天,是何模样?
会不会恨得想杀我?
红袖快到晚上才回来,沾一身泥和草。
手里拎着两个肥硕的兔子,说一只烤,一只红烧,都给规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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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栀月帮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好好好,都按你说的做。”
“小姐真好,你是世上最好的小姐。”
红袖个子比她高,力气也大,还有几分拳脚,性子更是大大咧咧的。
秦栀月还蛮喜欢的。
“那最好的小姐命令你快去洗澡,不然这屋子你是进不去了哦。”
红袖挠挠头,“马上去。”
她洗好弄好,去厨房吃饭,顺便给小姐提热水。
秦栀月脱了衣服后,摸了摸已经鼓起的肚子,又看了看小腿位置,也有一颗小痣。
说实话,她还是觉得自己就是秦栀月。
毕竟天天洗澡,谁有自己了解自己。
每一个地方的痣都清楚,不可能有人能完全一模一样。
如果她真是秦栀月,那就是裴晏礼和红袖都撒谎了,他们不是兄妹。
那他们又为什么骗自己呢?
还有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秦栀月曾好奇的问过,红袖的说法是金陵陆怀远的,他们站错队被连累斩首了,这是陆家唯一的血脉。
金陵陆家是谁,完全没听过。
想打听都没得打听,这里实在太偏了。
除了天下易主这种大事,百姓对于其他的事知之甚微。
哎,算了,先这样吧。
相处这一段时间,红袖是真一心一意为她,应该不会害她。
裴晏礼也未表现过恶意,就当她是金陵裴如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