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大陆极北,人迹罕至,终年飘落着鹅毛大雪的寒雪洲。
在连绵不绝,银装素裹的寂静大雪群山中,一阵悠扬的萧声在空旷的山脉间回响着,渐渐消散在白茫茫一片的天地中。
寻着箫声追去,在一座突出来的高耸的山崖上,只见一名女子正静静的站立着,而群山之中回荡的箫声,正是从女子放在唇边的青玉萧中出。
女子身着冰蓝色的剔透长裙,衣裙上几处带着些水蓝色长绒,几缕山风吹拂下,将女子的衣裙吹的微微摇摆,那清冷身形似乎比这凄冷的天地更加冰寒。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此刻在女子的的面前,本应下着鹅毛大雪的天地彷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凡是目之所及,每一片雪花都停在天空中静止不动,唯有女子的箫声在白茫茫一片的天地间蔓延出去。
而这女子,正是如今居住在寒雪洲帝雪宫的沐妃雪。
“宫主。”
不知何时,一名同样穿着冰蓝色服饰的女子来到了女子身后,轻声喊道。
但沐妃雪并未应答,依旧吹奏着唇边的青玉萧,而身后女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般,没有在意,而是犹豫着说道“月神宫那边刚刚来联络说,魔主……死了!”
即使是月神宫三宫主梦蝉衣亲自来的消息,但女子在说出口时,犹有些不敢置信。
听到这话,沐妃雪才放下唇边的青玉萧,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些疑惑的道“死了?!”
“是,消息是如今正在月神宫轮值的三宫主来的,三宫主如今正在召集其她各位宫主,说有事商议。”身后女子低头答道。
“走吧,回去了。”
沐妃雪收起手中青玉萧,而后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而在沐妃雪走后,那漫天静止的飞雪忽然又动了起来,而后宛若天崩一般的大雪开始落下,不知积蓄了多久的大雪在一个瞬间全部飘落了下来。
……
月神宫,一间密室内。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放在屋内中央,圆桌一旁,梦蝉衣,梵仙儿,施仟玖此刻各坐在一张椅子上,除了空着的几张,其余座位上,都已经有人影坐在上面,不过这些人都只是一道虚影,并非实体。
而这些人,便是如今月神宫的十三位宫主!
随着最后一道人影出现落座,梦蝉衣开口直奔主题的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魔主死了!”
“那就是他的尸体。”梦蝉衣说着,指了指圆桌中央的冰晶棺材,棺材之中,魔主的尸体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众人看着眼前的魔主尸体,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强大无比的魔主,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卿月呢?她怎么样?”
沐妃雪的虚影扫了一眼魔主的尸体,然后开口问道。
“卿月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不方便行动,不过好在没有留下什么不可逆的损伤,我帮她看过了,只需要静养些年,就会没事了。”梦蝉衣答道。
“今天紧急召集你们,是有很重要的,事关魔主的事情跟你们商讨。”梦蝉衣继续道。
“魔主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有什么事关魔主的事?”一道虚影问道。
梦蝉衣神色凝重的道“魔主的死太过蹊跷了,卿月说……魔主最后是自杀的!”
“自杀???”
众人齐齐疑惑道。
“是的,听到卿月这么说我也很是震惊,回去后我想了很久,我觉得,魔主可能还活着!”
梦蝉衣冷静的道,然后将自己的猜想娓娓道来“仔细想想,从一开始魔主和我们定下契约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若是贪图美色,以他的实力根本不缺貌美女子,而直到后来,魔主第一次魔性失控。”
“那次是我惹怒了他,也引了他的第一次暴走,在那之后的时间里,他每次失控都是因为感觉到了愤怒和不顺,而且这种情况出现的也越来越频繁和容易。”
“而这种魔性失控暴走,失去自我的情况必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从他以往失控的情况来看,这和他的心情,情绪有很大关系,如果是不快或是愤怒等这些负面情绪都会很容易引他的魔性暴走,相反如果一直保持轻松愉快则不会轻易失控,而色欲便能很好的达成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欢愉。”
“所以他当初才和我们定下契约,就是想要找个地方方便压制他体内失控的魔性,而我们迫于人族生存之压力,必然是不敢轻易惹怒他,对他百依百顺。”
“甚至最后的刺杀也在他的计划之中,也许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魔性总有压制不住失控的一天,也料定我们不会坐以待毙,是想借助我们的手来摆脱身上那让他失控的魔性!”
梦蝉衣缓缓的说出了她的猜想。
“蝉衣师姐,你会不会太过杞人忧天了?魔主的尸体不就近在眼前吗?”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
“但魔主最后的自杀举动也确实令人怀疑,他总不能是活腻了吧?”有一道声音传来。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天下无敌的魔主,他又怎么可能会甘愿自尽!
“我还有其它证据。”梦蝉衣说着,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一个声音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