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低头一看——她嘴唇泛白,脸色蜡黄,失了神采。
睫毛抖动,呼吸变浅,连抬眼看人都吃力。
他赶紧停手,抱着她冲进浴室快擦洗,裹上被子放到床上躺平。
“要不要叫何医生来一趟?”
他俯身试她额头温度,眉头拧紧。
指尖又摸她颈侧脉搏,呼吸放轻。
这是头一回,见她疼成这样。
她平时身体倍儿棒,来例假跟没事人似的,从不喊疼。
洛舒苒抿着嘴,轻轻摆了摆头。
“你帮我把止痛片拿上来就行。”
她说话时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被被子吸走。
都半夜了,为这点小事把何医生折腾过来,她心里直打鼓,怪不好意思的。
她想起上周何医生替傅知遥处理旧伤。
凌晨两点赶来的,连外套都没穿好。
傅知遥没多啰嗦,转身就下了楼。
顺手翻出药盒,又麻利地烧了一锅红糖姜茶,端着热乎乎的杯子上了楼。
他把药盒放在床头柜最外侧。
杯底垫了块折叠好的毛巾,防止烫着木面。
见她吞下药片,裹着被子缩成一小团躺在那儿。
他胸口猛地一揪,后悔劲儿直往上冒。
他站在床边没动,手指无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虎口,指腹有点麻。
刚才是真上头了,她明明难受得不行。
自己还只顾着甩脸色、脾气。
洛舒苒在被窝里慢慢翻了个身。
她掀开被角,朝他晃了晃手指。
“杵那儿干啥?快躺过来呀~”傅知遥嘴角一翘,起身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出一点声响。
他抬手掀开被子一角,自然地滑进她身边,体温很快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过来。
她立马凑上来,像只找到窝的小奶狗,胳膊腿全缠过去。
“谢谢你煮姜水……肚子现在暖暖的,舒服多啦。”
他手臂一收,把她整个圈进怀里,手掌贴着她后腰往下挪了挪。
“嗯,闭眼睡。”
其实她早困得眼皮打架,上下眼睑不停颤动。
没过两分钟,呼吸就软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傅氏总部大楼顶层。
傅知遥一身挺括的黑西装,坐得笔直。
丁墨放下一叠文件,垂着眼回话。
“太太车上的那个男的,叫秦澈,十九岁,青禾娱乐刚签的练习生,北电大二学生。因为原定的男主被换掉了,就找上太太,想求她帮忙说句话。”
他原本以为傅总真放得下,结果凌晨三点手机叮一声。
老板来一条语音,就仨字。
“查他。”
还补了句。
“八点前,我要他祖宗十八代的底细。”
“十九?!”
傅知遥眼皮一跳,连手里钢笔都顿住了,笔尖悬在纸面半寸,墨水滴落成一个浓黑的点。
所以,昨天趴在她车座上急吼吼往前凑的那个小伙子,还没满二十?
他确实知道对方年轻,可万万没想到,嫩得能掐出水来,连喉结都还未完全凸起,眼神干净得近乎冒失。
丁墨挠了挠后脑勺,赶忙补救。
“这年纪,头还是软毛呢,太太肯定瞧不上这种毛头小子。”
话音刚落,傅知遥抬眼扫过来。
那一眼跟刀片似的,刮得人脖子凉,瞳孔深处压着沉沉的暗色,没有情绪外泄,却让人喉结本能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