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激灵,全僵住了。
有人干笑着补救。
“哎哟,我们是替你着急嘛……”
“得了,您这张嘴啊,还是少动为妙。”
“清萍,我们不耽误您忙啦!”
说完撒腿就跑。
晚饭结束,洛舒苒推着老爷子在院里溜达,一边赏月一边剥橘子喂他。
她动作慢,却稳。
剥完一瓣就搁在老爷子掌心,等他咬下去才继续剥下一瓣。
老爷子吃得仔细,偶尔点头,她便跟着弯起嘴角。
傅知遥刚拐过月亮门,手腕就被傅夫人一把攥住,拽进假山后的背阴角落。
“舒苒的腿,到底啥情况?”
她劈头就问,没绕半句弯子。
“还行吧。”
傅知遥答得干脆,复查报告还没拿回来。
他不敢打包票,只老老实实说。
“正一点点好起来。”
傅夫人太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了。
他这么讲,意思就是洛舒苒现在连路都走不利索,更别提站起来走路。
谁心里都没底。
她和傅峰就这一个独子,盼着傅知遥和洛舒苒早点抱上孙子,让傅家这根线不断。
可眼下洛舒苒摔成这样,腰椎受损。
医生明确说了短期内禁止剧烈活动,更别提怀孕。
啥时候能怀上?
真说不准。
说句扎心的,她往后还能不能生,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傅知遥嘴上应着母亲,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院子。
洛舒苒正跟傅老爷子并排坐在轮椅上,俩人围着棋盘下棋。
老爷子眼看要输,开始悔棋、偷换子。
把刚落下的黑子悄悄抹掉,又趁洛舒苒低头系鞋带。
洛舒苒笑得前仰后合,手扶轮椅扶手直喘气。
傅知遥嘴角微扬,盯着洛舒苒右脸颊的酒窝看了三秒才收回目光。
傅夫人顺着儿子目光看过去,顿了顿,开口。
“你们……真不离了?”
她端起青瓷茶盏。
傅知遥收回视线。
“不离了。”
他没多解释,也没看母亲,只把垂在膝上的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