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响半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怎么样?牛不牛?”
“牛。”
他声音轻快,眼里都是光,“我老婆,太出息了。”
“哼~”她拖长音调,故意耍赖,“男人只会拖我后腿!所以让你滚回去加班,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这话,傅知遥压根不买账。
他翻了翻手机日程表,又看了看腕表时间,把会议延后两小时的指令进工作群。
“摔了吗?”
昨夜十二点四十七分,康复中心监控显示她独自加练三十二分钟。
凌晨一点零九分,护工阿姨来语音说她撑不住扶墙喘气,但拒绝休息。
昨儿夜里,他趁她睡熟悄悄溜进康复室,往垫子上实打实摔了一记。
洛舒苒本想随口带过。
转念一想,护工阿姨肯定早偷偷给他汇报过了。
她低头瞧了眼自己左膝结痂的浅褐色印子,又摸了摸右肘泛红的皮肤,干脆认了。
“摔了两次,不过真不疼,就当活动筋骨了。”
傅知遥嘴角往上一翘,只轻快地说。
“我马上收工,回家给你捎点好东西。”
电话那头,洛舒苒立马叽叽喳喳讲起早上收到傅家打款的事,赶紧拦他。
“别乱花钱啦!那些钱够用,你不用再买啥名牌大件儿,我就馋一口黑森林乳酪蛋糕,别的都不想。”
“那是家里长辈的心意,”傅知遥笑了一声,“我送你的,是我的心意。你想吃蛋糕?我包了。”
洛舒苒一下就乐了,凑近手机,拖着调子甜甜喊。
“那谢谢老公~”
她居然挂得比翻书还快!
傅知遥低头盯着熄了屏的手机,指尖还停在锁屏键上。
转头推开会议室的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撤得干干净净。
鸳江华府。
洛舒苒为啥突然掐断电话?
因为家门口来了个谁也没料到的人。
开门的是钟点阿姨,围裙还没解,手里还攥着抹布。
门外站着的,是她足足三个月没照过面的老爸,洛淙文。
洛淙文两手拎着东西。
一盒红得亮的车厘子,一盒粉嫩水灵的草莓。
全是她小时候攥着不撒手的那几样。
“找我啥事?”
洛淙文没急着答,先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目光停在她坐着的轮椅上。
“我还能来干啥?”
他嗓子有点哑。
“来看看你。你是亲闺女,我能撒手不管?”
她扭头对阿姨说。
“麻烦您弄点晚饭吧。”
阿姨应声端来热茶,又转向洛淙文。
“洛先生,留这儿吃饭不?”
洛淙文摆摆手。
“不了。”
她也不想兜圈子,直接挑开话头。
“您既然上门了,肯定有事儿吧?有啥话,痛快说。”
洛淙文眼珠往她腿上一落,眉头拧成疙瘩。
“这腿……有好转没?”
他顿了一下,压低嗓门。
“要是治不好,你得早点给自己想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