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他把手机递过来。
刚放她手里,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铃声短促,连续两声,接着又是一声。
他看了眼屏幕,眉头轻轻压低“不是撵你走啊。你照常打卡上班,我天天在家等你下班,咱还跟以前一样,各忙各的,行不行?”
他没吭声,她又赶紧补上一句。
“也不是不让你来看我练。反正我每天雷打不动做功课,周末你闲着,照样能陪我呀。”
洛舒苒脑子转得快得很。
哪怕他捂得严实,她也能从一个眼神、一次停顿里咂摸出味儿来。
所以才挑这个时候,把话说开。
他答应医生,明天只坐边上看着,绝不伸手搀一把。
可他自己知道,真看到她晃悠、趔趄、手抖冒汗……
三秒都熬不住,准得冲上去扶。
这么干,既没谱,也不像他。
也许……是时候松一松手了。
“好。”
他胳膊一收,把她轻轻搂进怀里,额头贴着她头顶,亲了亲她旋。
“我掐着点下班,进门就找你。”
她嘴角翘得高高的,脸往他脖子那儿一蹭,轻轻磨了两下。
傅知遥回公司上班。
丁墨总算能喘口气。
傅父因儿媳出意外,本已早退,只好披上西装回公司顶岗。
这几天,傅家老爷子、傅父傅母轮着打电话,都想来家里看看洛舒苒。
全被傅知遥一句“她现在需要静养”拦住。
他讲得很直白。
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歇着。
她受伤后整个人都变脆了,看着还是爱笑,可傅知遥心里门儿清。
那笑里头藏着心慌、害怕,就像一张薄纸,底下全是没说出口的委屈。
他哪忍心看她明明胸口闷,还得打起精神,笑盈盈地陪长辈唠嗑?
她咳嗽一声都会下意识捂嘴,生怕被听见。
她喝一口温水要慢慢咽,喉结动三下才吞下去。
她坐在沙上,背挺得笔直。
今早,傅父来公司办交接,临走又提了一嘴。
“要不咱下午过去瞧瞧舒苒?”
傅知遥正在签字,钢笔尖一顿。
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
“有这心意,不如包个厚实点的红包。”
说完就把签字笔放下,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钱到账,她高兴,比啥都强。
他打开手机银行,输入金额,确认转账,全程没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