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本子合上,放回口袋,掌心重新裹住她的手。
“你再说一遍?”
他没绕弯:“从头到尾,我就没想过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年十月你提的那次,我也没签。”
他就垂着眼,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嗓音闷闷的,像刚挨了顿训的小孩。
“对不起……我骗了你。”
说白了,是骗。
可这谎,偏偏对她没半点害处,全是实打实的好处。
为啥?
她想破头都想不通。
他图啥?
“头一条,你现在还拄拐呢,拖着条伤腿去民政局登记离婚,像不像去赶集?多磕碜。第二条最关键,你正需要人伺候,傅总自个儿抢着当护工,你还不偷着乐?硬要往外推,图啥呀?先把身子养瓷实了,比啥都靠谱。”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上一句王炸。
“再说了,要是他跟你爸一个德行,三天热度一过,嫌麻烦了,根本不用你开口,他自己就麻利收拾行李走人,你还省得费唾沫星子跟他掰扯!”
洛舒苒眨眨眼。
既然傅知遥乐意当这免费陪护,那就让他干着。
等哪天他腻了、烦了、不想演了。
不用她动手,人家自己就把离婚协议拍桌上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条腿重新接回正道。
康复师刚给她做了新一轮评估,说肌力恢复进度预期,下地负重时间可以提前两天。
“那当然!”
薛小意一听表扬,立马美得直哼小曲儿,接着兴冲冲宣布。
“长注意!本特使已成功解套,正在火订票,直飞京城看你!”
“别折腾了。”
洛舒苒怕她来回奔波。
“医生刚说恢复挺好,明早就能办出院。等我回沪城,咱再天天火锅撸串,不差这几天。”
“行吧行吧。”
薛小意又叮咛一句,“一落地,立刻微信我啊!”
“好嘞。”
电话一挂。
护工姐姐就推着轮椅进来接她去做复查。
等洛舒苒做完全套检查回到病房,傅知遥已经坐在沙上等她了。
“我来。”
他嗓音不高,但没半点商量余地。
护工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他俯身,一手托住她后背,一手抄起她膝盖弯。
轻轻一提,就把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