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一把攥住她手腕,轻轻一带,把她拽回面前,嗓音哑了一点。
“痒痒,你还没回我。”
“痒痒”是黎苒给她起的小名。
除了薛小意,傅知遥是第二个这么叫她的人。
而且,是头一回。
洛舒苒抽回手,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语气平常。
“我不答应。”
她笑了笑,轻飘飘补了一句。
“傅知遥,我和你不一样。结婚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一副手铐。”
“你知道的,我这辈子,就想活得松快点。”
“我压根儿没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傅知遥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结婚一年多,她爱干啥干啥,想出门就出门,想加班就加班。
—他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最近,他不止不管,还主动帮她推资源、托关系。
洛舒苒歪着头,指尖轻轻转着手机。
“你理解的‘束缚’,是不是就光指人绑在一起?那婚姻这玩意儿本身,算不算一道枷锁?”
傅知遥一愣。
她抬眼瞅他。
“你猜对了,我确实馋你这副皮囊,清醒着也想把你摁墙边亲。可要是拿我整个人生自由,换你身上那点热乎劲儿……对不起,我不卖。”
她顿了顿。
“结婚是终身合同,我不签空白条款。”
“不过呢,要是你真不介意。离完婚,咱偶尔还能约个夜,酣畅淋漓地滚一回床单。”
“时间你定,地点你挑,只要别在民政局门口就行。”
“哈?!”
傅知遥瞳孔一缩,下颌绷紧。
他早知道她野,可没想到能野到这份上。
嘴上说着不要名分,转头就把“约炮”说得跟点外卖一样顺溜。
洛舒苒盯着他铁青的脸,往后退开一步。
“话撂这儿了,傅先生慢慢琢磨,不急。你想通了,随时喊我。”
她没等他开口,转身就走。
这种作死操作,洛舒苒回家洗完澡,立马视频薛小意。
薛小意刚接通就爆笑。
“我的天,沪城第一钞能力男人,被你当场标价,‘优质床伴’?!姐妹,你胆子是金箔包的吧?”
“哎,说真的,你认真的?”
洛舒苒本来就是想气他走人,结果冷静一想:咦?
好像也不赖?
万一他点头,以后就纯睡觉、不扯证、不演戏、不装恩爱,多清爽。
反正,她确实看他脱衣服的样子就想流口水。
薛小意却忽然坐直身子。
“喂,听好了,只睡不娶,亏的是你。”
洛舒苒眨眨眼:“啊?咋就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