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养刻进骨头里,他从没学过。
怎么在一个女人明确不想继续的时候,还厚着脸皮拉住她。
结果呢?
他居然脱口而出:“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句话出口的瞬间,他舌尖尝到一点苦味。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想笑。
见傅知遥垂着眼不说话,商睿识相地闭了嘴。
俩人转头聊起了案子。
背景音乐叮叮咚咚响着,谁也没真听。
傅知遥手指搁在扶手上,指节微微绷着。
商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岑远是被商睿临时拽来的,踩点踩得特别晚。
他手机闹钟设了四次,最后一次响的时候,他正蹲在机场洗手间补防晒霜。
人一进门就缩在门口张望,愣是不敢往前凑。
刚从非洲回来,晒得黝黑亮,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沙土气,头剪短了,额角有道浅浅的晒伤蜕皮痕迹。
哥们儿调侃他快成撒哈拉常驻代表了。
岑远当然早听说了。
傅知遥和洛舒苒,散伙了。
他是在回国航班落地前十五分钟,才收到商睿来的微信。
一想到自己就是这团乱麻的头号搅局人,他真想给自己来俩大耳刮子。
他最开始压根没往歪处想。
许诗意嘛,不就是他以前谈过的对象?
碰巧一起吃顿饭,能有啥大不了的?
他们这帮人里,风花雪月的事儿天天都有。
再说那晚压根不是啥私密局,满桌都是甲方乙方、西装领带,热热闹闹一大群人。
他当时心里还觉得挺自在。
结果傅知遥一个眼神都没多给,直接把他打包扔去了非洲“蹲点”。
等飞机落地,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完了,捅娄子了。
接下来三个月,风吹日晒,蚊虫叮咬,电话打不通,网也上不了。
他每天六点起床跟当地律师跑现场,晚上在帐篷里用卫星电话向总部报进度。
洗漱用的是井水,洗澡靠太阳能热水器,最久一次断联四十七小时。
等他灰头土脸回来,整个人都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可直到现在,他还跟做梦一样。
不就顺手牵了个线、帮着搭了个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