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头一回见傅知遥,她就把自己摆上台面,明码标价地“卖”了出去。
婚姻对她来说,不过是生意,不掺情分。
只看利益,守住自家脸面就好。
可一旦动了真心,那套冷静算计的念头立马就塌了,心也变得贪得无厌。
她不再满足于一个空壳子丈夫。
她可以接受两人各过各的。
名分挂着,日子照常,却没法忍受自己掏心掏肺地爱着一个人。
而那人心里早就住了另一个影子。
她试过装作不在意。
可每次傅知遥接起电话时下意识压低的声音。
所以,当她察觉到傅知遥心里从来就没真正空出来过。
而是牢牢锁着另一个人时,整个人都碎了一地。
碎片扎进指尖,划出血痕,她都没觉得疼。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变得歇斯底里,撕扯着嗓门质问,抓着头哭闹。
与其将来把自己折腾成那样。
不如现在收手,还剩点体面。
感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趁早走人最好。
她查清了傅知遥和许薇薇的事。
拿了该拿的钱,转身就走。
中午太阳毒得很。
地面像被烤化了,空气都在晃。
柏油路面蒸腾起灰白热气,远处楼宇轮廓微微扭曲。
洛舒苒瘫坐在监视器前,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滚。
“咔!这条过了!大家休息十分钟。”
导演话音一落,场边一群古装扮相的群演立刻松绑卸装备。
有个男群众演员动作麻利,三两下扒掉外袍。
只剩一件马甲,逗得周围哄笑一片。
洛舒苒快热晕了,手指哆嗦着打开小风扇。
总算有点风扑在脸上,算是活过来一点。
风扇叶片嗡嗡转动,吹得她额前湿乱颤。
刚眯起眼喘口气,一杯冰美式递了过来。
她抬头一看,周景文不知啥时候站身边了,笑着等她接。
“大佬,你是救命恩人啊。”
周景文轻轻落座,靠姿松弛。
他望着屏幕回放,目光专注,过了好一阵才说话。
“情绪挺到位,但眼神之间的拉扯感还能再沉一点,刚才那场吻戏,建议重来一遍。”
周景文靠爱情片出名,绝不是碰运气。
他对每个镜头挑得狠,台词细抠到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