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早觉得,她这动不动就“消失”的习惯,非掰过来不可。
洛舒苒被他盯得肩背一僵,呼吸滞了一瞬,攥着拉杆的手猛地收紧。
指甲边缘已经有些泛紫,可她毫无知觉。
“我就走了,怎么着?”
她冷笑一声,眼尾微微扬起,里面盛满厌烦。
看见他就烦!
“呵,跟你无关!”
她侧过脸,下巴抬得高高的。
拖着箱子大步往门口走,皮鞋踩出急促节奏。
西子湾那扇沉甸甸的雕花大门。
金属门框震了一下,门禁铃出短促嘀声。
回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撞来撞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紧接着,车库方向传来引擎“轰”的一声怒吼。
车子眨眼间冲了出去。
轮胎擦过湿漉漉的地面,溅起一串水花。
傅知遥太阳穴直跳,跟有小锤子在里头一下下敲打似的。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几秒钟后。
他猛吸一口气,一骨碌从沙里弹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脚步匆匆地穿过客厅,鞋都没来得及换。
按开车锁,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一脚油门追了出去。
半夜的马路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偶尔有风吹动路边的树枝,影子在地面晃动。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睡眠。
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不断回响。
洛舒苒开车出了西子湾,压根没往傅家老宅拐,更别说回洛家。
她压根不想见任何人。
车子一路向南,驶过熟悉又陌生的街口。
干脆利落买了张飞京市的票,把原定计划直接往前挪了一周。
车窗摇下来,凉飕飕的夜风灌进来。
风打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寒意,一阵阵地扑上来。
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手指松了松方向盘,整个人稍微放松了一点。
到了沪城机场。
她过完安检转身就进登机口,动作麻利。
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规律冷静。
广播里播报着航班信息,她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