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心里冷笑一声。
唐煜那小子去非洲挖矿,真是便宜他了。
他顿了两秒,眼神稳稳落在她脸上。
“谁跟你讲的?”
这句话落到洛舒苒耳朵里,却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榔头。
她下意识就觉得,哎哟,这是默认了啊!
胸口空,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呼吸变得滞涩,连吞咽都困难。
她突然就不想听了,蹭地从沙上站起来。
“你管得着吗?!”
站起身的瞬间,膝盖有些软,但她强撑着没让自己晃一下。
脚底踩在地毯上,有种陷进去的感觉。
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她气的不是别的,是那种被蒙在鼓里的羞辱感。
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瞒,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补救?
还是敷衍?
一边跟她天天同进同出,一边还跟前女友暗戳戳碰面。
结果还能面不改色说“早断干净了”?
这样的事换谁身上能信?
可另一边呢?
他在饭桌上坐着,对面就是曾经爱过的女人,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背叛不是来自行动,而是来自隐瞒。
她转身要走,脚刚抬起来,手腕就被一把扣住。
傅知遥一手按住她手腕,一手撑在她身侧。
鼻息拂过她的额,带来一点温热。
洛舒苒使劲往后缩,脑袋几乎贴上靠垫,胳膊拧了半天,纹丝不动。
她试过用左手推他的肩膀,但那只手很快也被压住。
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开始模糊。
挣不开,索性不挣了。
她垂下手臂,放松全身肌肉,不再做任何抵抗。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能守住的东西。
她咬着下唇,闭紧嘴,侧过脸去,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句话都不肯接。
眼角余光扫到傅知遥的领带,那根深蓝色的丝绸带子歪了一点。
这个细节莫名刺眼,让她更加烦躁。
傅知遥干脆蹲低一点,视线跟她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