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停车场,唐煜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而这些日子跟傅知遥相处下来,她也慢慢摸清了些门道。
他确实喜欢那种温温柔柔、会吟诗会弹琴的类型。
现在倒好,前女友往身边一站,话都不用多说一句。
那些承诺,莫非全都是哄她的甜言蜜语?
洛舒苒缩在沙一角。
两条胳膊紧紧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
脑袋低垂着,额头几乎贴到小腿。
她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出细微的滴答声。
脑子乱成一锅粥,念头东奔西撞。
心口像被什么死死压住,闷疼夹着委屈一阵阵往上翻。
思绪不断在重复同一件事。
翻来覆去地咀嚼那些不该再想的话。
她知道继续纠结也没用,可就是停不下来。
身体也跟着情绪变得沉重。
明明只是坐在沙上,却像背着什么东西。
窗外天色早已暗透,楼下的路灯亮了起来。
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投在地板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任何响动,安静得让人慌。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
忽然,门口传来咔哒一声。
金属摩擦的轻响划破了寂静。
屋外的光线短暂涌入,映出一个修长的人影。
是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
傅知遥,回来了。
门被关上的声音不重。
但足够让整个屋子的氛围生变化。
脚步落在玄关的地砖上。
空气似乎随着他的到来被搅动起来。
原本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洛舒苒不用睁眼。
光听那动静,就知道是傅知遥回来了。
起先并不在意,后来渐渐熟悉。
到现在,闭着眼也能分辨出来。
啥时候起,她对他脚步声都熟成这样了?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当初答应嫁给他,图的就是那一张沉甸甸的支票。
亲戚们冷眼旁观,谁也不肯伸手。
婚前她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