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指腹缓缓蹭着瓷杯外壁。
照顾她,顺着她,由着她的小性子胡闹。
在他看来不过是过日子的基本操作,算不上多特别的事。
一日三餐按时备好,出门前问她要不要一起走,下雨记得让司机提前去接,看到她喜欢的东西就记下来,有机会便顺手买下。
这些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大事。
洛舒苒的确不一样。
从伦敦马场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了。
那天她穿着骑装站在围栏边,头扎成利落的马尾。
说话直接,眼神坦率,没有多余的客套和试探。
别人介绍她是洛家女儿时,她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你好”,然后就转身去看马。
他向来懒得搭理琐事,最烦被人牵着鼻子走。
当年老爷子拿身体做要挟,逼他去相亲。
他心里腻歪透了,却又不能不管。
等到再次遇见她,是在那场相亲饭局上。
那天的餐厅选在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粤菜馆。
包厢内灯光柔和,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冷盘。
他提前十分钟到,西装笔挺地坐在主位。
手里捏着一份简历似的资料,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基本信息。
门被推开时,他抬眼望去,看见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扎成低马尾,脸上画了淡妆。
和当初马场上那个利落干脆的女孩完全不像一个人。
而眼前的她,坐姿规整,话不多。
他只觉得奇怪,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想过要把她带回家里。
直到某天晚上。
她抬起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手托着下巴。
那天夜里客厅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落在她侧脸,映出清晰的轮廓。
她刚洗完澡,披着毛巾坐在沙一角,一边翻剧本一边等他回消息。
他推门进来时,她恰好抬头,视线撞在一起。
她没躲,反而微微仰起头,眼睛弯了,唇角也弯了。
那一瞬,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也许是那双眼睛太会说话,让人没法拒绝。
鬼使神差地,他点头答应了老爷子,把洛舒苒娶进了门。
婚礼办得低调,只请了几位至亲和重要朋友。
她穿了件简约的白裙,没有戴头纱,站他身边时安安静静。
仪式结束后,老爷子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知遥,傅家该有个主心骨了。”
反正他也该有个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