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一次被拒绝了,苏渺想了想,还是有些好奇,这回语气更放软几分:“可以拿出来给我玩玩吗?”
沈姝红着耳尖将东西塞到她手心,苏渺新奇地来回抚摸,细眉渐渐拧起。
“是太冷了,冻硬了么?”
沈姝一时语塞,支吾道:“……硬有硬的好。”
苏渺环住沈姝的脖颈,用身体给她取暖。感受着久违的温软,沈姝会心一笑,接过她手心之物。
她凑近她耳侧,微微吐息。
“怕不怕?”
“凉……”
苏渺刚开口,窗外升起一朵烟火,她的声音淹没在爆破声中,瞬间的嘈杂里有细细的嘤咛。
“过年喜庆,渺渺别哭。”
“我忍不住……你别让我哭了……”
“可是我也忍不住。”
“婶子他们会听见的。”
沈姝又怜又爱地看着怀里泪眼涟涟的人,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唇,笑道:“这样就听不见了。”
帷幔中冷热交融,暖香暧昧,衣料的摩挲声响了许久才停歇,两道身影痴缠震颤,穗条儿晃动如疾风暴雨。
最后一丝夜色消逝,沈姝睁眼的瞬间,眼底的欲念回潮。
“渺渺,我们的第四年开始了。”
沈姝缓了片刻,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走到净室,然后替她擦洗身子。
浴桶中女子墨发披散,身上的寝衣被剥下,白净的脸蛋尚有未褪的红晕。
沈姝定定看了一会,然后将人捞出来送回床榻上,仔细掖好被子。
床角处放的衣裳触手干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沈姝摇头笑了笑,把衣服重新收回衣柜里叠好。
将屋里屋外整理一遍,又重新冲洗了牲畜圈,沈姝动作娴熟,做完这一切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太阳才将将破云而出,露出一线金光。
难得回来一次,等过几日不眠山落雪,到时候在山里寸步难行,想下山就难了。
沈姝犹豫片刻,决定出发前悄悄回一趟沈家。
沈家人丁稀少,大年初一的日子,多半会揣着礼品去暮阳山庄拜年,这种时候她姨娘通常都是被遗忘的那个。
把动物们赶回圈里,正要离去时,沈姝目光凝在那只不合群的大白鹅身上,另外几只在它不远处打转,没有和以往一样贴在一起。
心湖掀起一点涟漪,沈姝皱了皱眉。
她注视了一会,看着大白鹅慢慢融入群体,那股陌生的不安才卸去。
怕看见苏渺那张脸就舍不得分开,沈姝趁着她熟睡之际便离开石头村,直奔城里去。
自从和暮阳山庄定下娃娃亲以后,沈家从一介小小商户,跻身为当地一方富豪,靠着李家的关系拿下西街最繁华的一片商铺,赚得盆满钵满。
沈父是远近闻名的妻管严,被发妻管得死死的,再加上后来沈夫人救下李夫人,傍上暮阳山庄这颗大树,沈夫人在家中地位更加说一不二。
这些年想借沈家来攀附李家的人源源不断,各路钱财送进沈家,最终都被原路奉还。
因着沈夫人强势,沈老爷的后院也没再添新人,只一个惠姨娘,也就是沈姝两兄妹的亲母。
当年沈夫人迟迟怀不上身孕,于是两人便想从外面买个丫鬟。结果这时沈老爷的青梅投奔府上,几方合计下干脆将人纳进来。
等惠姨娘怀孕生子后,还在襁褓中的沈姝被记到主母名下,男孩儿依然由她亲自养育。
惠姨娘常年待在离主屋最远最偏僻的兰院,因此两兄妹很少见面。两边的吃穿用度相差极大,沈姝从小穿金带银被捧在手心宠,兰院那边却只能按照妾室的份例过活。
下人们宁肯得罪沈老爷都不敢在大小姐面前松懈,只因惠姨娘早产,沈姝先天不足,身子骨不如正常小孩康健,是个药不离手的病美人。
沈姝五岁时,曾有个道士替她算了一卦,说沈姝是个早夭的命相。沈氏夫妻二人吓得不轻,每天各种精贵补药往府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