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笑了一声,坐到床边看着苏渺。
“那个碍眼的女人走了,你一个人寂寞,所以我好心来陪你。”
苏渺撑着床板坐起来,被褥下的手死死捏住背角,嘴角僵硬地提起:“多谢王大哥还念着我。有宋大叔和宋大婶在,我不寂寞的。他们待会还要送鸡汤给我喝,对我像亲女儿一般好。姐姐说明天早上请他们去城里吃席,你要是有空,也一道来。”
“我也想去,但只怕你那位姐姐不欢迎我,要拿着刀砍我。”
“上次的事是误会,姐姐唐突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我非要放在心上呢?”
苏渺忍着泪意,放稳声音道:“这样吧,你先回去歇着,我明日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苏妹妹。”王恒心叹息一声,“都说千里姻缘一线牵,要不是那个女人捣乱,我们差点就成夫妻了。你生得这般好看,叫哥哥怎么甘心让你做别人的新娘?哥哥为你成了残废,你就一点儿都不心疼?一次都没来看望过我,你好狠的心。”
他一把掐住苏渺的脖颈,语气狠厉。
“才和我退了亲你就勾搭上别人,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就不配我明媒正娶!”
苏渺无措地摇头:“我没有,你放过我吧……”
“要是那个女人能一刻不停地守着你,我还敬佩她几分。可是她丢下你走了,这可就怪不得我要请你回家做客几日。”
苏渺推开他就想跳下床,结果被王恒抗在肩上,天旋地转间就被他拐出门外。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快,拿水来,噎死我了。”
李渭南刚吞了一包药,苦涩的粉末卡在喉咙里,他脸都绿了。
陆小路奉上茶水,被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李渭南试着清了清嗓子。
“心肝儿。”
声音又粗又沙,跟锯木头一样,落在李渭南耳里却如同天籁。
他高兴地合拢手掌,拍出响亮的巴掌:“哎,见效了!”
陆小路一脸的迷惑。
“少爷,你嗓子好不容易好了,为啥要故意弄哑?这般作贱自己,夫人知道会心疼的。”
“你懂什么。”
李渭南今早一起床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同,穿好女装出门后,他喊了一声陆小路,然后发现自己的嗓子居然好了。他连忙打道回府,让陆小路想办法给他配点哑药。
陆小路家中世代从医,因他父亲打赌输给李渭南,又拿不出筹码,所以把他抵给李渭南当十年的小厮使唤。
这哑药不仅要改变人的嗓音,而且不能损伤身体,还要保证可以变回来,陆小路绞尽脑汁地想,最终跑了几条街才把药材配齐。
等药粉制出来,已经天黑了。
李渭南一天没能去石头村,心里空空落落的,眼皮也跳个不停,莫名有些不安。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按照他平时的性子,该睡一觉才去。但一躺到床上他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明明前几天在家学做菜时都没这样。
从现在开始出发,天亮刚好能够到石头村。
刚起床的狐狸,大眼应该会眯着吧?
李渭南笑了笑,撩开被子下床。
他提了一盒点心,刚推开门就见陆小路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