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望他,好半晌。
“你又脸红了,你最近见我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歪头,呢喃道:“发情?不对,我们没有那种东西,那是为什么?”
白喻青看着我,而后忽然弯眉一笑,原本挑衅又锋利的美感一下子浸泡到甜甜的蜂蜜水中。
他牵住我的指尖,碰了碰我手臂内侧的一处陈年伤疤:“还疼吗?”
那是我们小时候在十三区流浪,和别人抢一块怀表留下的。
我摇头:“早就不疼了。”
我难以理解他现在的表情,又看不清,那还不简单,离近些就好了。
反手松开他,抓住他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拽,白喻青的瞳孔猛然缩成一点,迅速反应过来,手心撑住沙发背,脊背拱起,“…别这样啊,差点压到你。”
我不为所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靠在沙发上,注视着他,食指从他的锁骨向上滑动,摸到冰凉触感时,骨节一弯。
我勾住了他的颈环。
白喻青没有说话,只是随我的动作微微昂起下巴,没有被朦胧灯光染上的眼眉微微挑起。
无论是谁,任何人,他在面对这种情况只会弓起身体,一脚踢歪对方的脸,像是某种蛰伏在黑暗中的兽类遇见敌人呲起獠牙,等待击杀。
除了我。
我知道的。
他对我从不设防。
我们无声对峙。
半晌。
白喻青舔了舔嘴唇,笑容嚣张,“你有时候迟钝的让我恼火。”
他不叫姐姐了,不过也正常,小时候他一直谈言谈言的喊我,这两年才乖上那么一点。
白喻青干脆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膝盖半跪,腰部向下,薄肌发力塌陷出一个弧度。
“知道吗?你的眼睛像绿宝石。”他一字一顿,在ktv里不再收敛自己,抬高声音,“我很想要。”
我也一字一顿,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他,“不可能摘给你,我得用。”
白喻青大笑起来:“搞什么?我还以为你酒醒了。”
他顶着我的注视,俯下身,吐出舌尖,舌面慢慢地,轻轻地舔舐我手臂内侧愈合的一道伤疤,然后——
“啾。”
他在我的掌心上亲了一下。
“我和你出生在十三区,我们一同长大,一起摸爬滚打,看着那些高层人物骂我是个下贱beta但又不得不听我的,我由衷感到高兴,这份心情我只想分享给你。”
他盯着我继续道:“我和你一样不想偷太阳,只喜欢雨天,那就是个亮死人的狗屎大灯笼啊草。”
他的笑声漫了开来,语气笃定又理所应当:
“多依赖我一些。”
“全世界最安全的,最不可能让你失望的,只有我。”
我的视线落点放在他的choker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尾端,压着他的皮肤一直摸到凸起的喉结。
我点了点勒红的位置:“疼吗?”
“当然疼啊。”他抱怨道:“痛死啦,姐姐。”
我终于松开他:“怎么不躲开。”
“死我都得死你身边,还怕你给的疼?你是我的唯一,放不下也不可能放下,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反抗,这样说你满意了?”
“真是的,喝多了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我不跟你计较,反正你只有在其他人面前才本分体面的不得了。”
白喻青忽然很不想与我对视一样,绷紧肩膀又偏开了头,额头很响的撞了一下沙发边缘的铁板。
我很轻地笑了一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手掌盖在他的额头。
“笨。”
顺着脸侧摸下去,拨弄了下他晃荡的亮晶晶的耳坠:“但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