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草啊。
我使劲抽出手,抓起桌上的空盘子塞进贺既白嘴里,他的表情出现一片空白,下意识咬住嘴里东西懵懂抬头的模样像极了一条接飞盘接high了的大狗。
我的语速极快:“在我回来前,不准拿出来。”
接着推开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药,缓缓起身,走了两步,慢慢提速,三步并两步,快靠近门口拔腿就跑。
没走正道,没走门,翻了一楼的窗户,又爬了别墅边角的墙。
快跑,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跑,鬼知道他脑子一团糟的情况持续多久。
我想这种速度可以大方地余给大学生,跑八百绝对够用。
我一头扎进远处等待多时的车里,双手伸过去,埋下脑袋搂紧那人的腰,上气不接下气,“长官!救命!救救我,这种程度的生活怎么叫人活下去。”
一只湿透晶亮的手飞快地在对方制服上乱擦,沾在头发上的树叶我也偷摸塞他的腰带里。
找不着洗手间,拿你对付一下吧。
我蹭蹭蹭。
蹭着蹭着我有点不信邪,又乱摸一通。
就不信你也有腰窝。
结果啥也没摸着,他制服太厚。
李池安注视着我,眼睛里几分审视与冷漠,如深不见底的古井,半晌,他缓缓移开目光,语气不如外表那般镇定:“你口红全蹭我衣服上了。”
他刚刚似乎在办公事,手套脱下,搭在车中央的储物箱上,几张印刷纸经我动作散开了些,染上几分惹眼斑驳红丝的地方是他的指关节。
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你发现我把你当擦布用了。
我把手擦干净,装模做样地吸吸鼻子:“李长官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情绪有点激动。”
李池安没有说话,抬手抽了两张纸一点点去擦手背上的颜色,只擦去浮色,淡红越蹭越深,让人分不清是他太用力把皮肤蹭红还是口红的底色。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从手背挪开,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说:“我刚刚不是说了,有事出来找我吗?”
你当你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呢?所有用嘴说的帮助全是画大饼。
“可是你介入的话,总会给你造成影响吧,有人为我考虑,主动提出要帮我,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老实说,有些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把手环拿出来递给他,神色坦然,“所以不想给你添麻烦,虽然我认为的麻烦可能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不用在意过程,结果正确就好了。”
我打开车门,脚踩在地上时,李池安忽而叫住我。
“谈言。”
我回头,他的声音卷进车的轰鸣声,“你记下我的手机号,我刚刚重新提交了你的事件责罚单,尽量把扣在联邦调查局的东西还你,大概一个礼拜出结果,听我电话。”
我惊愕:“长官你——”
李池安掏出一枚有波浪纹路的打火机点燃,烟夹在指缝叼入唇齿,橘红的暗火明灭,从鼻尖散落的烟雾晕开他的眼角眉梢,他的胳膊随意倚在车窗外,眼皮没动一下,说:“下次见你别再这么狼狈了。”
他们干啥啊要。
凹造型传染?
我摆出小时候亲戚来家里塞红包,非常想收,但必须装作不能收的表情,“我不能——”
“是我要帮你。”李池安望向车窗外,言简意赅,“和你没关系。”
我捂住脸,手掌遮住了我的所有表情,只能看见微微颤抖的肩膀:“谢谢。”
油门在脚下,大路在前方,快走吧哥们。
我快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