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不都是酒,不知道,没仔细看,我只是看着漂浮在桌面上的零落灯光出神。
小学我裹被单,写牙疼的语录装忧伤,现在不用装也成真了。
唉。心中似乎有谁发出了叹息。
如同总裁坐在落地窗前俯瞰a市最繁华地带,欣赏迷人夜景,思绪飘向远方的叹气声。
那个人是我。
我静静垂眸,背景音乐骤然变化,一首亢奋又激进的斗牛曲穿过我的耳膜。
啊,我说我怎么越来越忧伤。
刚才酒吧里放的emo歌曲大合集。
“谈小姐,你的酒。”
杨灿眉眼清丽,缓缓俯身,她将玻璃酒杯轻轻推到我面前。
浅橙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更加浓烈的色彩,我望着高脚杯中央的樱桃,说:“曼哈顿。”
周围的交谈声细细落落,她的目光清亮:“我想它很适合现在的你,你看起来并不高兴,有很多心事?”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像个丢了糖的小孩子,手臂环起,下巴枕在臂弯,不答反问,“你刚刚靠过来的时候,很明显地迟疑好一会。”
我鼻子凑凑,来回嗅嗅自己:“我身上有味道吗?”啥也没闻到。
难道是汗味?不应该啊,我中午回员工宿舍洗了一遍澡。
“我不是皱眉,更不是讨厌——”杨灿很快反应过来这之中产生了误会,“…你有男朋友或是女朋友吗?”
我摇头,补充道:“我单身很久了。”
杨灿端起另一杯酒,抿了一口,说:“你身上有一股信息素味。”
我才明白她为何略显惊讶,我是个beta,闻不到也感知不到他人的信息素味,没有先天腺体,更不可能被标记。
若有高等a或是o来回用强浓度的信息素冲刷,也只能在beta身上保留很短一段时间的味道,随便洗个澡,吹吹风,味道就散了。
这种情况我遇见过,拉着老板逃生那次,撞上一群高等a,他们乱糟糟的味道在我身上留了大半天,我差点被烈犬抓住。
等会,高等居民?
温别宴是不是,故意抱我。
难道说…
原来他是想…
他想挑衅我,和我打架!
“很浓吗?”我抬起胳膊闻,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杨灿没有立刻开口,她忽地凑过来,追着我的脸,凑得更近,下巴与我的脸颊错开,淡淡的呼吸间,夹杂着酒液的甜味。
“不浓。”她说:“要离这么近才能闻到。”
我微微歪头:“应该在客户那里不小心蹭到了。”
杨灿直起腰,拉开距离:“没有我的酒好闻。”
我看着她:“当然。”
她问我,为什么我愿意哄她开心呢?
我说,原因就是你开心啊。
我刚当修理工那几天给我派的全是半夜单,第一次来酒吧的晚上,杨灿看我熬得头晕眼花,给我煮了一碗热汤面。
我是她喜欢的那种朋友,只喝酒不深交,天南海北什么都扯,什么都听,喝完就忘。
她瞧着我,这次好像控制不住的笑,发自内心的心情愉悦,刚才的后怕一扫而空。
我知道也有酒精的作用。
但足够了。
喝完酒,我准备去赴约,杨灿看了下时间,有些担心,说要不然在她休息室睡一会儿。
我笑着拒绝了。
刚刚好。
保持微醺。
不然我怕完全清醒状态会把前上司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