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回来时,只见一向沉稳少言的母亲一脸巴巴地望着主院里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小姑娘走上前好奇问道:“母亲,怎得在这干站着?”
苏璞玉扭头,见是自家小女儿,先是问道:“铺子今日不忙?”
“忙的。”
苏素摇头,“不过嫂嫂生产是大事,我安排妥当便先回来了。”
又瞅了瞅主院里没有丝毫动静的模样,好奇问道:“嫂嫂如何了?”
“平安生产,是双胞胎,现下已经歇下了。”
苏璞玉没忍住,嘟嘟囔囔地埋怨起了自家女儿,“你姐姐房门一关,也不说将孩子们抱出来让我瞧瞧,她们若是要休息,我大可以帮她们带孩子的嘛”
她难得一次性说上那么多话,苏素听明白了,自家母亲这是眼馋两个小乖孙,可惜没机会抱上,所以在这巴巴地守着呢。
大抵是就想等着第一时间抱上两个小乖孙。
“许是姐姐想让嫂嫂一醒来就能见到两个小家伙。”
苏素替自家姐姐找了个理由,又拉着苏璞玉离开,劝道:“母亲别急,总是能抱到的,小家伙们又跑不了。”
“说是这么说”苏璞玉不情不愿,但还是顺着小女儿的力道随她一块儿离开。
凤听也没能够睡太久,先前不过是累到脱力才能安稳睡着,休息了一小会儿,便因为身上的不适醒来。
虽说已经不如先前生产时那么疼痛,但到底还是不好受的,加之产后会排恶露,她感觉自己始终下半身处于湿乎乎血淋淋的状态。
睁眼醒来之时还有些恍惚,小元君就靠坐在床头闭着眼,不知是睡着还是暂时闭目休息。
再扫一眼,两个女儿都被放在她身边,襁褓里的小小婴儿看起来软嫩可爱。
也不知是否是存于血脉之中的感应,凤听看过去时,两个小家伙也悠悠掀开眼皮,纯净清澈的眸子也将她盯住。
下意识的,凤听勾唇掀起一抹笑,无声和小家伙们打着招呼。
两个小家伙的襁褓上绣了字,最靠近她的是妹妹苏青苒,往外一点的是姐姐苏青潋。
生产完时凤听没注意区分,此时稍微看一眼便能找出两姐妹的明显不同,两个小家伙毛发的颜色不一样。
姐姐苏青潋的头发看起来柔软服帖,又长又直。
而妹妹苏青苒的毛发看起来则是有一些算不上很明显的小弧度,发尾微微有些卷。
总感觉光看头发都能看出两个小家伙以后的脾气性子会是怎样的天差地别。
果不其然。
就对视了这么一小会儿,分明凤听一直对着两个小家伙笑笑,妹妹苏青苒不知为何,忽然间小嘴一撇,“嘤嘤”地啼哭起来。
凤听嘴一张,还来不及阻止,一旁闭目小憩的苏洛便立刻睁眼,先是看一睁眼自家夫人,再看一眼发出啼哭的小女儿。
她探手去将小姑娘抱起来,摸着襁褓确认,随后同凤听道:“大抵是饿了。”
说着便将小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哄了会儿,见不奏效,便只能无奈望着凤听。
凤听便道:“你扶我坐起来吧。”
小家伙饿了,她这个当娘的,自然得给孩子喂饭。
姐姐苏青苒一直眨巴着漆黑清澈的大眼睛静静看着,也没有因为妹妹啼哭而跟着一同哭闹,实在是乖得不行。
苏洛先将小女儿放下,小心翼翼地将凤听扶坐起来,身后垫了好几个早先让人特制的柔软垫子。
凤听先将乖巧的大女儿抱到怀里,第一次喂奶,有些生疏,松开衣襟,试探着将粮食对准女儿的小嘴。
下一刻便见到乖巧的小家伙张开小嘴,本能地开始了吮·吸,苏洛看着眼馋,下意识便空咽了一下。
凤听听见动静抬头看向自家小元君,抿了抿唇,瞪她一眼,让她晓得收敛一下眼里快要冒出来的火光。
苏洛撇撇嘴,两个小家伙一人一边,没她的份,夫人还凶她,眼瞅着这家庭地位是一些跌到了谷底。
但堂堂一介元君,怎么好跟妻女计较这些。
小心放下帷帐挡风,凤听出去吩咐侍女将灶上温着的补汤端来,顺便再打盆热水来。
凤听睡着时,苏洛为了不吵醒她便没有时刻注意为她擦拭。
如今凤听醒来,从她不自觉蹙起的眉头里,小元君自然能察觉到自家夫人身子不适,打算趁着凤听喂孩子之时帮她擦一擦身子,也能让她好受些。
两个小家伙都出来得挺快,没太折磨亲娘,御医看过,也给用上了上好的伤药,说是很快就能恢复好。
只不过生产到底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之事,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要好生养护,否则一不小心,日后都会落下病根来。
苏洛自然舍不得让自家夫人落下病根,照顾得悉心周到。
凤听难得有些羞涩,不大情愿在清醒状态下让苏洛为她擦拭,况且此时情况定然十分不堪,苏洛看了,日后会不会产生阴影。
她之前听说好多元君见了自家琅泽生产后的模样便生了嫌弃之心,之后妻妻俩便甚少同房了。
所以一般琅泽生产后都是让侍女们照料,等自己恢复好了,才会让元君近身。
她自然相信自家小元君不是那样肤浅的人,但也不愿在小元君记忆里留下那般不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