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苏洛,好好一个将军,正事儿不干,加之先前军演大典上出的岔子,自然有人借机弹劾她渎职。
皇帝只冷着脸懒得搭理,也不提要处理苏洛,更没在意一个休假在家的将军跑去青天司当厨子这事。
她的心思难以琢磨,今日弹劾只不过是为了测试一下苏洛妻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如何,若是皇帝还是有意要保二人,也没人想在当下跟皇帝对着干。
省得针对太过,倒是激起了皇帝的逆反心思,更是重用那两妻妻,那岂不是要将人气吐血?
凤听安安静静站在文官队列里,就在一众大臣以为今日朝会便这样平安无事地渡过之时,凤听反而轻巧挪出一步。
神情淡漠地平静开口道:“臣有本要奏。”
皇帝仿佛也在等着这一刻,即刻接口道:“爱卿有何事,尽可奏来。”
与先前对弹劾两妻妻的那些大臣的反应形成强烈反差,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对着两妻妻有多偏爱。
说来凤听手中这份奏折还与先前陆放寄来的求助信有关系,恰好借机查到了不少事情。
“启禀陛下,青天司日前查获一桩案件,有人在私下向北疆、西蛮等国贩卖铁矿。”
她倒是没说太多,但简简单单一句话已经足够满朝震惊,要知道铁矿资源尽握在朝廷手中,无论是开采权还是售卖权都由朝廷说了算。
凤听的话一出,甚至还没来得及呈上卷宗,工部尚书已经满头大汗地跪倒在地。
一边用力磕头,一边哭喊道:“臣冤枉啊陛下!臣冤枉——”
不住地喊冤。
谁都清楚凤听此人行事风格,要么就是闷不吭声地暗中调查,能拿到朝堂之上说的案件,基本都是人证物证俱全、案情清晰的案件。
作为主管各种自然资源开采和售卖的工部主官,工部尚书难辞其咎,这已经不只是私底下售卖国有资源的事情了。
甚至还是向敌国出售,齐国物产丰富,其中又以铁矿为最。
铁矿有诸多妙用,铁器更是在军事方面被大量运用,武器、盔甲还有城池攻防所用的器械。
甚至作为游牧民族的西蛮小国得到铁矿便能武装出强大的铁骑军队,这对边境是莫大的威胁。
这一罪名与通敌叛国无异,不怪工部尚书紧张。
皇帝差点气晕过去,脸色苍白地让人将卷宗呈上来。
一个国家的蛀虫何其多,她实在难以想象竟然会有人向敌国出售铁矿这一重要资源,难道敌国铁骑踏破国门之后还会对其手下留情吗?
她翻着卷宗查看的手都忍不住在颤抖,沉默在大殿之上蔓延着,就连先前一个劲哭喊冤枉的工部尚书都一脸灰败地跪在地上发呆。
皇帝花了许久才将这些卷宗看完,她闭了闭眼,深深呼吸几轮,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铁矿和铁器作为重要资源,想要私下开采和运送自然不容易,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不少关节都有重要人物参与。
既有知情者有意为之,也有不知情但收受贿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政不作为的官员。
前有淮王勾结敌国放了西蛮大王女深入国境差点酿成大错,如今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卷入这场向敌国倒卖国有资源的案件之中。
皇帝气得连道三声:“好!好!!好!!!”
一声重逾一声。
这就是她的国家,这就是她的臣子,这就是她多年不懈努力的结果。
皇帝揉着眉心,这事儿就连她都没有提前得到凤听的知会,她很快便能想出来,凤听是怕打草惊蛇,也怕有人收到风声早做准备。
她倒是没怪罪凤听今日当场将这一重磅消息发作出来,皇帝挥一挥手,禁军和龙骧卫同时现身,将大殿内近三成官员抓了起来。
那些人仍旧不死心地在喊冤,甚至有人开始大骂皇帝昏庸,仅凭凤听一人之言便断罪。
皇帝冷笑一声道:“希望诸位爱卿到了青天司还能如同今日一般嘴硬。”
凤听呈递到御前的卷宗记录详实,详细讲述了一车又一车的铁矿是如何从矿上被开采出来,又是如何伪装,如何一路运送到边境交给敌国接头之人。
这么大的事情,皇帝清楚凤听不是个会为了功劳伪造证据和案情的人。
退朝之后,凤听又被单独召唤到御书房里,不少大臣忌惮看着迈步离去的凤听,这一次之后,恐怕凤听的官职又要往上抬几级了。
【作者有话说】
[托腮]我写,我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