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听点点头,这个手下确实很靠谱,不愧是皇帝陛下精心挑选了好几年的人才。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看着办,消息没有走漏吧?”
这事不比其它案件,无论过去多久,想必当年相关人员都不会放松警惕,能查到这么多线索,只怕已经惊动了对方。
楚鸾则是答道:“同僚们都靠得住,本也不是有心追查,是在调查其它案子之时无意之中牵扯出来,彼时属下察觉不对,便只带了两个嘴最严的暗中跟着线索追查,最终才查到了那位头上。”
也算是无心插柳,当时只是凭直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谁知道往下追查会牵涉出这么一桩大案来。
“做得很好。”
凤听将原卷收下,两人再探讨了一番如何应对,楚鸾要告辞离去,凤听便让人跟着保护。
自从她大出了风头,幽王暗中给她拍了不少暗卫充作苏府护院,也是这时凤听才惊觉这位皇女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竟暗中培养了这么多人手。
她越来越觉得前世能那么顺利赢了幽王也太奇怪了,这人看起来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以幽王的智计和能力,再加上明里暗里做了这么多准备,怎么会输呢?
总感觉当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没注意到。
苏洛煮好了明目护肝的甜汤过来时,只剩下凤听自己一个人在翻看卷宗,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已经没了那位楚副司长的踪迹,这才端着甜汤走进书房。
将汤碗放在桌案上,问道:“走了?”
“嗯?”
凤听闻言抬头,揉揉太阳xue,刚刚沉迷卷宗,竟然都没意识到苏洛来了,大抵也是她这段日子过得太过悠闲幸福,连一点防备心都没了。
“时辰不早了,盯着咱家的人多,若是临近天亮再走,少不得要引起别人注意。”
不仅是那些世家有不少耳目埋在苏宅附近,就连那些皇女、公主恐怕也没少往这附近安插人手监视。
一个拥有莫大权力又独属于三司之外的衙门长官,就算凤听暂时称病在家,那些人也不会放松对凤听的监视。
也正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凤听身上,青天司其她人调查案件才能如此顺利。
“我明日一早要进宫。”凤听起身,将卷宗都收好放进一方木盒之中。
楚鸾将原卷带来,自然是希望由凤听带着进宫面圣汇报,苏洛看着凤听将木盒收在书架之上。
这才招呼道:“那来趁热喝了,早些睡吧。”
凤听扑进自家小元君怀抱之中,收起对待工作时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娇声娇气地说道:“辛苦我家阿蛮了~”
说罢又甜甜献上一个香吻,将人吻得心肠软了又软,恨不得能为她肝脑涂地。
“不辛苦,我心甘情愿。”
苏洛揽着自家夫人那截软腰,想要把心掏出来献给她,从不会说自己做的这些那些是在为谁而付出。
她爱着这个人,所以理所应当会想要做些什么,是为了爱这件事情本身而做。
凤听当然知道,她的爱,她的付出,以及她的无怨无悔。
这比甜汤还要甜的小元君呐。
真叫人难以自控,清醒看着自己沉沦下去的凤听偶尔也会起了就算溺死在这温柔乡里也死得其所的念头。
桌上那碗甜汤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被放到热气散去,等凤听想起来还有碗甜汤没喝的时候,她唇都被蹂躏得红肿。
小元君并不餍足地将她抱在怀中不放,甚至还要与一碗自己费了心思熬出来的甜汤较劲。
看着凤听拒绝再与她亲昵转而端起甜汤之时,盯着那汤碗的目光像是恨不得直接让这一碗甜汤原地消失,省得还有其它能够占据自家夫人目光的事物再出现。
小元君嘴一撇,默默在心中腹诽道:碍眼。
凤听喝完了半温热的甜汤,转过来看见她怏怏不乐的模样,好笑地捏捏她的脸。
笑着问道:“阿蛮是三岁孩童吗?连碗甜汤的醋都要吃?”
小元君难得吃味竟是因为一碗亲手做得甜汤,说出去怕不知要招来多少揶揄目光,可凤听却爱惨了她偶尔并不过分的占有欲。
苏洛常常给她一种远超自身年龄的成熟感觉,不刻意去想起时,任谁都忘了这是个还没满十七岁的小元君。
甚至她只是出身小乡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可苏洛总是很懂事体贴,无论凤听做什么决定都会选择第一时间表达支持,不仅仅只是口头支持,而是会用实际行动去追随凤听的脚步。
凤听想想,仿佛自从两人成婚至今,无论她自己要做什么决定,苏洛从不质疑,只一味地陪伴她,同她一起努力。
经营酒楼之余还在努力在生活上对凤听诸多照料,人生能得一个如此支持理解并爱护你的人有多难得,活了九辈子的凤听比谁都清楚。
而苏洛一直都在努力与她并肩前行,不会成为拖她后腿的那个人,也不会自大地说要成为为她挡风遮雨的大树。
而是相信凤听的能力,与她携手克服所有困难。
她爱凤听,也尊重凤听,从来只会将凤听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去对待。
所以凤听真得真得很感谢老天又让她重活一世,还遇上了这样美好的小元君,也难得生出了更多的贪心,想要这一世能够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她真得好想,好想能够陪这么好的小元君走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有时凤听不敢去奢望一辈子到白首,可有时又会偷偷想着,她熬了八辈子,就只要这么一个苏洛,就只盼着这一辈子长长久久,希望老天奶不会怨她贪心。
凤听仰头,凤眸里蕴着绵绵情意,水光盈盈地目光让苏洛心颤,又想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