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马蹄疾”①
苏洛念着,扬起笑脸,“真是好名字,我看比之扬名酒要更好些,少了俗意,多了雅趣。”
“那是,我家元君的好手艺,当然就要配上好名字。”
凤听抬手捏了捏她脸颊,觉得十六岁的小元君真是可爱极了。
小妻妻俩你夸我我夸你,说着笑着尝了一杯酒,凤听那双凤眸都亮了起来。
“这酒竟意外地香甜醇厚。”
入喉温润不辣嗓,真应了那名,犹如春风拂过,浑身暖洋洋地舒服极了。
明明酒液里浸泡了药材,却没什么药味,或许是搭配得好,像青草香,又没有草腥味,凤听馋得多饮几口,将酒碗喝空了又举起来。
冲着苏洛甜甜地笑着道:“还要。”
贪杯至此,让苏洛无奈,但仍旧惯着她,这酒喝多也不伤身,多给些也无妨。
*
翌日。
有眼尖之人路过宴春风大门外,见着门口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酒坛子,边上竖着牌子,上面空白一片,隐隐约约能闻见些勾人的酒香。
便有人问站在一旁的小二,“这是上了新品吗?今日可否买一壶尝尝?怎得什么信息都没写。”
小二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回答那位客人的问题。
“东家说了,这酒要等春闱放榜之日才开坛,各位到时来小楼做客便见分晓。”
那酒香虽淡,那股醇厚却萦绕在鼻尖,勾起不少爱酒之人肚里的酒虫,可偏偏距离放榜之日还有半个月。
每日来酒楼用餐的客人都会驻足在那大酒坛子边上闻了又闻,见到苏洛时也忍不住央求两句,让她早些开坛卖酒。
苏洛只言时机未到,让众人以为再闷上几日这酒才能更加美味。
于是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中渡过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四月初五,也就是春闱放榜日。
一大早,宴春风门外就挤满了不少人,都是这半月来被酒香勾得快不行的好酒之人,苏洛今日穿了一身绯色,虽不及婚服喜庆,也差不多远了。
有人见了,便出声问道:“苏老板今日可是有喜事?”
她笑着道:“且等等吧。”
竖在大酒坛子边上的牌子遮了红布,众人猜测今日就要揭开这酒的神秘面纱,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苏老板,快些揭开吧。”
苏洛又道:“不急,再等会儿。”
等?
等什么?
许多人一头雾水。
但见她好整以暇地杵在那,既不急着开张做生意,也不急着揭秘,不少人都凑一块儿猜测按照宴春风往日作风,这酒指定也是药酒,各自猜测这酒会有什么功效。
直到长街那头响起鞭炮声,有人一路敲着锣跑着来报喜。
齐国科举形式与前朝有区别,会试由考官团进行阅卷打分,最后依照得分排序,得分最高的前十名卷子才会送到皇帝面前,再由皇帝来亲自确认最终名次。
皇帝确认名次之后会有内官带队将金榜一路护送出宫,在长安街北处进行张挂放榜。
而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早就被宫人请进宫内谢恩,也就是说苏家人早就得了消息,只待放榜之时才打起了鞭炮。
报喜之人跑得欢快,手中铜锣恨不得敲得震天响,口中喊道:“中了,中了,我家凤小娘子中状元了。”
她这么喊,一群人先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她一路喊到了苏洛面前,单膝跪下报喜。
“东家,夫人她中了!中状元了!”
这是苏洛早就安排好的,凤听应该先是凤听,才是她苏洛的娘子,更不该在这样的大喜日子里让人喊出“苏夫人高中状元”之类的话。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中了状元的人是凤听,而今科状元是她苏洛的妻子,是她苏洛沾了大大的光,祖坟冒了青烟才能娶到这样才貌俱佳的好娘子。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一向苏洛道喜,不少人都说苏洛命好,娶了这样的好妻子。
当然也有些守着陈旧规矩的元君会说上几句类似于“琅泽怎好如此出风头”或是“琅泽就该在家操持家务”的话语。
喜庆日子里,苏洛懒得同人辩嘴,不过是实力不如琅泽却只能仗着分化性别来说些酸话眼红她家状元娘子罢了。
要苏洛来说,元君通常也就是体力和信香强些,真动起脑子来,未见得琅泽和平娥就能弱了。
不过现下是揭下红布推出新品的好时候,苏洛克制心中激动,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一次的新品。
从此之后世人不仅知道扬名城里的扬名酒,更是知道京城之中一座叫做宴春风的酒楼里招牌酒水叫作春风酒。
后人又给这酒起了个别名叫登科酒。
每每科考之时,都有不少参考之人会到此饮上一杯春风酒,渐渐地,春风酒便将扬名酒的名气压了下去。
哪怕后来苏洛再三解释这酒喝了并没有能变成状元的神效,也避免不了天下学子仍旧趋之若鹜。
不过这酒的功效确实有提神醒脑,恢复精神、清肝明目之功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