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程说语速极快,似乎铁了心将一切挑明,不给丁野逃避的机会,这直接压垮了丁野强撑着筑出来的城墙。
那些他拼命想遗忘却忘不了、拼命想掩饰的东西被程说一点点摊开挑明。
“哥,我们已经上过床了。”程说一锤定音。
“你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人。”
程说一步步向他逼近,语气是那样温柔:“我想要你,如果今晚你没能推开我,以后都没机会了。”
“所以,你要推开我吗?”
程说嘴上说着让他走,手却紧紧拉着不松。
男生看着他,眼眶湿润,眼泪似要滴落,白皙英俊的右脸上,那淡红的巴掌印分外突兀。
“……”
丁野看着他,又心疼又心酸,抬手想触碰伤处:“傻小子,疼不疼?”
程说用那边脸颊不断地蹭着他。
丁野轻轻叹口气,说:“程说,你别后悔。”
程说低头吻住他:“你别想丢下我。”
丁野没有再反抗,这次他们都清醒着,那些他为自己找好的理由和借口,在这一刻看来全都苍白无力。
程说拥着丁野,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单膝跪在丁野身体一侧,从嘴唇吻到胸膛,他哥刚洗过澡的身体在灯下漂亮得像件艺术品。浴巾在今晚第三次掉落,丁野头仰着,看着天花板的灯有一瞬恍然,真的要走到这个地步了吗,这么做真的对吗,他真的要再次跟自己的弟弟做这种事吗,在丁野陷入沉思的时候,一股隐秘的兴奋瞬间燃起……忽然他一把抓住了身下人的头发——
程说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嘴唇红着,眼神却有点茫然。
丁野有好一会儿发不出声来:“……都哪里学的?”
程说看着他,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有些无措:“你不喜欢吗?”
丁野心疼死了。
他哪里舍得让他的弟弟做这种事,即使那个人是自己也不行。
可人到底轻易能被情欲支配,即使丁野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无法解释自己身体的反应。
但那是程说。
是他看着长大,手把手带大的弟弟。
现在却为了取悦他,在做这种事情。
丁野想都不敢想。
他不说话,程说却以为得到默许,认真而郑重地低下头去,丁野登时脑中一片空白,一阵电击般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连随意踩在地上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不敢低头看,这个画面对丁野来说刺激太大了,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因为舒爽而张开的毛孔都在提醒着他,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弟弟,在对他做那种事。
光是这样,丁野就有些忍不住了,这次可没有谁下药,完全是本能地、生理性地喜欢程说。
因为许小芹和那些洗脚城女人的原因,丁野对性总是回避而厌恶。
就像完成一件任务,他们各取所需。
可程说却唤醒了他对性的渴望,那从身到心的契合,使他心跳加速,令他所有的焦虑、不安全都消失不见。
程说的技术并不好,他笨拙,好几次牙齿刮到上面敏感的地方,令丁野忍不住揪紧了程说的头发。
他恨不能强硬按着程说脑袋,可那是程说,他最宝贝的弟弟,被他从小捧着带大的小孩,怎么可以……丁野心中剧烈地天人交战。
——这样做真的对吗,我该不该推开他?他还小,可我却并非什么都不懂,为什么我舍不得推开他?
丁野觉得自己要疯了,一方面享受着他的弟弟带给他的一切,一方面道德和欲望在打架,他的弟弟充满亲昵和欲望的侵犯和亲吻,禁忌而刺激得令人疯狂。
是那种足以面对一切,就算下一刻世界毁灭只要彼此在身边也无所谓一切的疯狂。
——是啊,随便吧,他生来便是如此,何必要在意那些无用的东西。
丁野再忍不住,炽热而缠绵地同程说亲吻。眼神隐含着鼓励和期待,激得程说轰然炸开。
他压着他的哥哥,像无数次梦里那样。细吻顺着他哥漂亮的肩背往下,一路吻至腰窝。
□*□
“哥,疼吗?”程说问着,手轻轻触碰着丁野的皮肤,像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做梦。
丁野趴着,手撑着胳膊,避而不答:“……有烟吗。”
“你还想抽烟?”程说挑了挑眉,忽然他失落地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丁野不料这句话伤到他的自尊,赶紧安慰:“怎么这么想,你已经进步很大了。”
毕竟两天前还完全是个新手,他第一次的时候,比程说鲁莽多了——他可不会考虑别人疼不疼。
程说像跟自己较劲:“不行,我还得练。”
丁野自己挺满意的,只要是程说,怎么着都行,但他偏偏不说出口,故意逗小孩:“行啊,你想怎么练?”
程说看着他,忽然狡黠一笑,扑上去:“哥你教我吧?”
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