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肩上人忽然动了一下,程说偏头看过来,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很亮:“醒了?难受吗?”
丁野睁开眼很轻易就看到了那双眼,心里定了定,他盯着人,头很晕,缓慢地眨了下眼:“到家了?”
“还在车里。”程说说。
“怎么不下车。”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那片敏感的皮肤,满车厢都是丁野的味道,程说落在丁野腰上的手紧了紧。
“怕吵醒你。”
丁野动了动,想要下车,程说伸手扶,被丁野一把拍开。
丁野醉醺醺地下了车,程说把车锁了跟在身后。走至单元楼下,眼看着男人就要撞上门,程说大步上前将人拽回怀里:“哥。”
他低声问:“今晚不开心么?”
席间,几次程说和他说话都没听见,只时不时会看过来一眼。当程说看过去时,丁野又先一步把眼神移开了。
“今晚”两个字触及到丁野某根神经,他忽然反抓了一把程说的手,嘴唇开合:“生日快乐。”
“谢谢哥。”程说反握住丁野的手,他想听的不是这个:“哥哥看到我和女孩子走得近不开心吗。”
“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丁野愣了好一会儿才说。
他说得无所谓,只是双目紧闭,皱着眉,要从程说身上起来。
程说却收紧了手臂,没让他起来,“我跟梁彤没有的事。”
丁野睁开了眼,他的眼睛是最勾人的桃花眼,在这种灯光昏暗的环境下更是要命:“我知道。”
程说喉结上下滚了滚,试探着问:“哥不喜欢我谈恋爱?”
丁野警觉地没有回答,反而将全身重量靠过去,醉醺醺地说:“哥累了,背哥。”
程说身子一歪,靠着墙壁才稳定下来。他一手搭在丁野窄腰上,一手抓着人。
丁野的衬衫皱了,领口原本解开的两颗纽扣变成三颗。丁野眼半睁不睁的,声控灯暗下,丁野抬起头哈一声,灯亮了又重新倒回程说身上,却感觉到男生胸腔在震动。
“笑什么。”丁野问。
“没笑。”
丁野一使力就将人怼到了墙上:“还不承认……”
丁野其实很喜欢程说身上的味道,清醒时尚能克制,此刻却败给本能,他像只野兽确认自己的猎物般,凑到程说面上嗅了嗅,那两片红唇堪堪擦过程说的,彼此呼吸纠缠。
程说垂下眼,没忍住舔了舔唇:“……哥。”
丁野缓缓抬眼,浅色的瞳孔里映着程说的影子,思绪因为这一声“哥”短暂地变得清明,整个人一僵,揉着额头同程说拉开了距离。
程说仍旧低声喊着,眼神克制着:“哥。”
丁野有些难受,他很久没这样过了,抬步要走,却踩着了不知道谁丢的易拉罐,身子一歪就要倒下,程说及时过去接住,将人搂进怀里,又叫了声“哥”。
丁野头晕得很,索性又将全身重量压过去。
回到卧室,程说弯腰把人放在床上,丁野却搂着男生脖子不放,两兄弟滚作一团,丁野身上衬衫纽扣只剩下可怜的两颗,布料皱巴巴的一堆,下摆也撩了起来。
“生日快乐……”丁野半闭着眼喃喃说,摸摸男生的脸。
“我去给你倒杯水。”程说鼻间全是丁野的味道,他试着从丁野身上起来,后者却没让,把人搂实了,嘴唇从程说耳朵边擦过。
真实压在丁野身上那一刻,程说听见自己内心嘭地一下炸开。
丁野的身体很烫,也很结实,这个姿势算得上暧昧了,他们从没距离这么近过。
丁野还在问他想要什么。
程说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身下之人,几近克制地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毫无防备的眉眼,低声问:“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你是哥的宝贝,”丁野无意识说:“你想要什么,哥都会给你……就算是抢,也……”
失去意识前,丁野只听见程说叫了自己一声“哥”,丁野眉心动了动,浑噩睡去。
回忆编织着梦境,化作万千碎片纷飞而去。
黑暗里,程说目光锁住人看了许久,羽毛般的轻吻落下。
“晚安。”
24?24
◎“你又不能在我身边待一辈子。”◎
第二天丁野醒来已经中午了,他扫一眼身上干净的睡衣,有些回忆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好像把程说怼到墙上,让对方背自己来着。
丁野从小就是个无赖,这股流氓劲儿很少在程说面前使了,脸皮厚如他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
身体的反应还没消,丁野搓了把脸在床上坐了会儿,进浴室把自己胡子拉碴的脸弄干净。
这个时间程说应该在学习,只是卧室门开着不见人影。
丁野在屋里转了圈,听见厨房的动静。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丁野推开厨房门,看见程说拴着围裙站在锅灶前,走过去:“你不会在做饭吧,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