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人,时时刻刻都是欢喜的。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赵倾书所住的主院。
赵瑞大婚,冯晓柔压根就没回燕京。
不过赵倾书却把一双年幼的儿女带来,此时都规规矩矩等在明堂里。
谢吉祥跟赵瑞刚一踏入明堂,就看到两双眼睛往自己身上飘来。
自从邬玉淑过世之后,谢吉祥就少来赵王府了,对赵瑞的这一对弟妹不是很熟悉,只是点头之交。
见到漂亮的新娘子,大小姐坐不住了,蹦下椅子往前跑了两步,仰着头看谢吉祥身上的珠翠。
谢吉祥低下头,也对她笑。
赵家的两个幼子年纪都不大,二少爷还好一些,今年已是七八岁的年纪了,大小姐年纪小,才五岁。
五岁的小姑娘,自然不会多守规矩,见谢吉祥笑了,她也跟着咧嘴笑。
于是,谢吉祥就看到她门牙空空,显然刚刚掉了牙。
此后她的姑姑赶紧上前,把大小姐抱了起来。
“小姐年幼,王妃请见谅。”
谢吉祥笑道:“珠儿可爱,不妨事。”
这么错眼的工夫,赵倾书便来到明堂内。
他没穿礼服,只换了一身还算隆重的常服,头发也整整齐齐梳好,显然不想在儿媳妇面前丢脸。
赵倾书坐下来,王府的管家便呈了一个木盒进来。
赵瑞扶着谢吉祥在赵倾书面前跪下,行过礼后,谢吉祥规规矩矩喊了一声:“父王安好。”
赵倾书昨日有些吃醉,又很是感叹,这会儿也不端着什么冷漠父亲的架子,倒是难得有些温和。
“哎,好,很好。”
他说着,让身边的侍从给了改口礼,又道:“瑾之的母亲早年就留下了一双玉镯,说是要给未来儿媳妇的,她如今不在,我替她给你。”
他说着,又让管家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对赵瑞道:“这是她当年的嫁妆,这几年为父略微添置些许,你如今已成亲,以后便给你媳妇打理吧。”
赵瑞微微一愣,随即收敛眉眼,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账册。
“是,多谢父王。”
谢吉祥又端了茶,赵倾书也一口喝干,很是配合。
等到敬茶礼走完,赵倾书才把目光放到赵瑞身上。
不过转眼工夫,以前还会跟在他身后奔跑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父子生疏,关系冷淡。当年的那些事,他自己心里其实是有愧的,但碍于长辈面子,不肯低下头,父子两人才越来越僵。
这些日子,赵瑞略有些缓和,赵倾书也渐渐不再时刻端着父王的架子,不会再对他横眉冷对。
因为即将要分开了。
赵倾书看着堂下般配的儿子同儿媳妇,终于道:“瑾之,明日为父便要离京,以后若非传召,便不会再回京。”
赵倾书说罢,心中略有些不舍,最终还是淡淡笑了。
“望你们以后和和睦睦,美满幸福,白头偕老。”
赵瑞垂下眼眸,跟谢吉祥一起又对他行了大礼。
“是,儿子谨记于心。”
给赵倾书敬过茶之后,就到了两个小不点。
赵瑞的弟弟,二公子赵瑀今年已经八岁了,小大人一样,他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给谢吉祥行礼。
“给大嫂见礼。”
大小姐赵珠也跟小哥哥,甜甜道:“给大嫂见礼。”
谢吉祥给他们准备的礼物很丰厚,一人给了一大木盒,都得身边的小厮帮着抬,才能抬得动。
赵家人口也不多,敬茶改口不过一刻便办完了,赵瑞握住谢吉祥的手,抬头看向赵倾书。
父子两人在明媚的明堂内对望。
赵倾书微微叹了口气,道:“去吧,下午你们还要进宫。”
赵瑞顿了顿,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道:“父王,保重。”
说完,他就领着谢吉祥走了。
一路从主院来到如意斋,谢吉祥都安安静静由他牵着,两人也没有交谈。
待到进了卧房,赵瑞便仰头躺在花房上的躺椅里。
谢吉祥过去要问问他如何,就被他拉着坐进怀中。
小姑娘又软又香,发间还有他喜欢的柑橘香气,很清新,也很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