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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倒也没那么急。
谢吉祥用筷子很麻利地卷了两个葱油饼,用小刀切成一口大小,整整齐齐码放在食盒里。
赵瑞稀奇道:“没吃饱?”
谢吉祥晚上吃得不多,刚刚那小半张饼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怎么可能没吃饱,谢吉祥白他一眼,两个人出了门坐上马车,谢吉祥才把食盒打开。
“你才没吃饱。”谢吉祥嗔他一句。
赵瑞低头看了看食盒里整齐的葱油饼,心中一阵暖融融。
他从马车矮柜中摸出一双筷子,就这么慢条斯理吃下去。
“还是吉祥小姐懂我。”
谢吉祥这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她直接换了个话题:“邢大人那边可有人通传?”
祝锦程如此而亡,遗体就不能再摆放在祝家灵堂,验尸之后邢九年就直接带着祝锦程回了义房,估摸着还要再重新确认一遍验尸格目。
祝锦程这样的死状很少见,金蚕蛊也不是家家都有,祝锦程的死状令邢九年分外上瘾,领着徒弟们仔细忙了一下午,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赵瑞道:“你放心,邢大人只可能比咱们还快。”
祝家这案子,一开始邢九年没太大兴趣,燕京虽不如北省寒
36、姻缘结12(59)
冷,可京中有不少富贵人家都有冰窖,这种冻死的案例不少。
金蚕蛊却是真难得。
如此一来,对于荷花池的这第三具尸体,邢九年便格外在意。
谢吉祥看他慢条斯理把一整盒葱油饼都吃完,末了又重新擦了一遍手,不由感慨地叹了口气。
“怎么?”赵瑞抬头看她。
谢吉祥顿了顿,还是说:“我没想到,一个池小荷查出这么多死者。”
一个看似简单的案子,接连引出两起命案,一户人家三年之内死了四人,仪鸾司却丝毫不知。
赵瑞却很淡然:“等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这些花团锦簇的富贵人家,最多这样的事。”
“他们之间的利益和爱恨都足够浓烈,以至于冲动之下酿成人命。”
谢吉祥叹了口气:“何必呢。”
她家中也曾经锦衣玉食,高门大宅,可家中却分外和睦,家中人口少,没那么多糟心事。
赵瑞道:“这世间没有什么秘密,只要做过坏事,不管有没有证据,最后都会露馅,被天理裁决。”
谢吉祥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如此说着,马车便到了祝家门口。
刚一进祝府,苏晨便匆匆上前,对两人道:“大人,谢推官,荷花池中确实有一具骸骨,因为年代有些久远,如今只剩白骨和破旧的衣服碎片,邢大人正在验尸。”
赵瑞道:“邢九年可看出年纪?”
这个最容易看出来,邢九年是一等仵作,若是连骸骨的年纪都瞧不清楚,他这一等仵作也不用干了。
苏晨点点头:“是,邢大人已经看出,死者为男性,身高约六尺,年约二十。”
二十?
三年前,张忠怎么也得三十几许了,不可能还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谢吉祥也微微吃惊:“还真如柳文茵所言,死者不是张忠。”
死者不是张忠,所要查的线索就很多了。
第一,死者到底是谁。第二,张忠身在何处。第三,张忠是否就是祝家这几起命案的真凶。
赵瑞道:“先去看看,是否有其他线索。”
此时,谢吉祥的心思,一下回到了中午。
当时有一个灵感一闪而过,现在听到死者约莫二十,那个灵感重新飞回。
她感到自己的心噗通乱跳,一
36、姻缘结12(69)
个大胆的想法怎么也压不下去,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赵瑞不知为何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激动,扭头问:“怎么,可是想到什么线索?”
谢吉祥却未多言,只说:“看了便知。”
一行人便来到荷花池边,此刻的荷花池已经看不出曾经的莲叶田田,只剩池塘地一层污泥的荷花池看起来脏乱不堪,让人不想接近。
池边的凉亭中,几个年轻的校尉正围在邢九年身边,殷小六捧着验尸格目正在奋笔疾书。
赵瑞刚一到,校尉们便一同拱手行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