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
“贺兰王子,还有什么传说?”越重云将两颗珍珠捧在掌心,妥帖收到腰带里,蹲在地上对着两张羊皮拼来拼去。
既然能对上,绝对不止一个意思。
她手中不停转动,思绪也跟着转,一定还有别的。
再这么折腾下去,要弄坏的。
“王妃。”万俟戈按住羊皮,直勾勾看着越重云,“上面有黑痕,烧出来的。”
羊皮和别的皮一样,凡是经过烧制,便能够留下痕迹。
可北地有一点不同,若是天气太冷,羊皮还是会下锅一会,起码混着这些肉味煮汤吃。如此几次便会留下黑痕,也就是人的痕迹。
“怎么烧?”越重云来了兴趣,手上停下动作。
北地也吃熟食,但是烹调实在过于粗暴直接,完全失了滋味。可若是按照传说来讲,倒也符合北地的风格。
一切为真,自然朴素。
火可比炭直接多了,脾气也大得很。
“用石头。”
万俟戈说着,便直接从地上爬起,跑到河边捡石头。
几人吵吵闹闹,倒是唤醒了珠琶。
她躺在地上看着天,依旧湛蓝,甚至还有几朵云飘过。
“先锋…”她声音轻轻,带着不甘。
又一次倒下,这回甚至没到半山腰。
“唉,你醒了。”越重云转过身子,将珠琶扶起来,“我们太吵了吗?”
她拍拍珠琶的袍子,将披风后面堆在一起,倒是勉强能靠住腰,起码能把珠琶支撑着坐起来,总躺着也不是个事儿。
醒了就好。
珠琶双眼有些浑浊,眼神雾蒙蒙的。她抬起手轻轻蹭了蹭,闭上又睁开,终于清亮许多。
“我好些了,下一步是什么?”她笑着,脸颊恢复正常的血色,还带着油渍。
那些油,是有用的。
万俟也并没有听懂,弟弟妹妹大了,似乎也对他有了秘密。就连带回来的王妃也是这样,总说些听不懂的话。
他看着,总也想不清楚。
“去洗洗吧,脸上可能会不舒服。”
罢了,年轻人就这样。
珠琶摸摸脸,摸到了与平时不同的触感,“是香油吗?”
在费城,用香油保护脸蛋,也是个不错的习惯。香油本身就能缓缓进入皮肤,一日之中东奔西走也能消耗大半,如今太阳还挂在天上,为时尚早。
不急。
万俟也点点头,叹口气,“不止一种油。”
许多混在一起,更油了,只能救急。
珠琶笑盈盈,摆摆手,“擦干净就好。”
她往袍子里面掏了掏,而后动作一停,出来的有些着急,没带帕子。她空着手拍拍假装整理好,转着脑袋往天河边看。
万俟戈,怎么在那?
越重云笑着,“他在捡石头。”
石头能做的事多了,谁也猜不到。
哗啦——
万俟戈双手提着袍子两边,里面装了一兜子石头,就那么小跑着过来。他脸上笑着,带起一阵微风。
“王妃,我们生火。”
他就地一坐,石头一颗颗摆开,围成一个小圈。
越重云轻轻摇了摇头,“只靠石头是不行的,万俟戈。”
羊皮在手,雪山之下。羊圈不远,也是雪山之下。
珠琶看着石头,伸出手摸上去,“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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