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云拍拍袍子,一双手撑在后腰,缓缓转动有些酸的脖子。脑袋朝着天上的蓝晃晃,太阳完整升起来了,连北地都变得暖和起来。
“走吧,白衣,带你看看北地的风土人情。”她笑得开怀,一副主家姿态,外侧手臂朝前一伸,“请。”
有点意思。
白衣转而拉住越重云的手,带着她往前跑了几十步才停下,一只手捂在心口,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怎么样?”
成为短暂的风,也是白衣的渴望。
她面颊泛起薄薄的红,带着某种病态的满足。
越重云伸出一条胳膊,弯下身子,“病好了再跑,你不差这一天。”
越是接近希望,人就越是纵容。
嘟——
号角再次吹起来,更为急切。
白衣搭住越重云的手,压低声音,“十二王妃,你的名声太响亮了。”
起码在年轻人中,十二王妃的名声已经足够换几条鱼了。
肉,本就是权力之一。
听到这种话,越重云轻轻摇了摇头,“古树浮皮,不过寥寥。”
眼前得到的甚至还不如地上的一蓬草,起码羊低头嚼一嚼,还能够吃饱。
哒。
“狩猎,是向雪山承诺,北地永不死亡。”
万俟风手中拿着巫老的拐杖,另一只手托着先前的熊头,那只熊的眼皮耷拉下来,与先前有所不同,甚至表面还经过清洗,没有先前血迹斑斑的狼狈。
她将熊头向上一抛,熊头在空中翻滚着。
咚。
万俟戈两手捏着袍子,跳过去接住,“北地永不死亡!”
熊头正对着众人,獠牙还张着,很是唬人。
乌泊从熊头往上看,十二王子比先前成长了一些,倒也勉强能做一只小狼来争,可惜不知牙够不够锋利,可别连皮都咬不穿。
啪啪。
他带头鼓起掌来,身后十几位老人也跟着缓缓鼓掌,“圣女,你要破例?”
啪!
狩猎后封王,才是习惯。
咚。
万俟风敲了敲手中拐杖,笑盈盈的,“雪山脚下,可以为先。”
天山需要规矩,雪山不需要。
万俟戈捧着熊头,几步走到乌泊面前,“乌泊巫医。”
熊头给谁,意味着谁会是新的第一巫医,而这代表新王的承诺。
万俟戈的野心不小,藏在那张白净的面皮之下。
乌泊伸出双手,稳稳当当接住,“是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