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的规模,或许有别的理由。
越重云一只手贴在心口,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颤动,“万俟燕。”
扑通!
嗒。
万俟燕紧紧抓住越重云的手,奋力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我都会说。”
哪怕天方夜谭,哪怕荒诞无稽。
我说过,我不会骗你的。
呼——
风又吹起来,山下传来嘹亮的嚎叫。
嗷呜——
情况很紧急,没有细细追问的时候。
越重云紧紧捏着万俟燕的手,她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住对方,甚至不曾有半分的离开,“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兽潮也分两种,一就是了疯,二则是迁徙。
什么?
万俟燕愣住,一只手遮住半边脸,“搬家?”
北地没有迁徙,只有人和野兽的搬家。
哪里需要那么多话?只要够用就行了。
越重云才听清那个词,就狠狠点了点头,“迁徙,野兽去到新的草场。”
她就这样脱口而出,草场,并不好找。
可是事情再难也要做,她向前一步,让自己离人群更近。
“你们,还有什么话?”
越重云一字一顿,更像是临终的遗言,可她就是要说出来。
万一有人会听呢?
巴朗高高举起一条手臂,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公主,我们跟你走!”
他笑着,脸上还带着恐惧的泪痕。
可巴朗,本身也是勇士。
咕噜。
叮铃。
万俟雪从地上缓缓捡起铜铃,用袖子擦了擦,“为什么?”
她背对着众人,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哒哒!
“都在吵什么!”阿婆骑着白珍珠,从另一侧山坡冲过来。
一群不省心的东西,长大了也一样讨厌。
越重云看着白珍珠,腿上的确是大小不一的草碎。她举起一只手,声音近乎恳切哀求,带着沙哑,“阿婆,我投降。”
懦弱的家伙,在北地只会得到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