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借着搀扶的空档,指尖一抖,药粉就顺着袖口滑了进去。
安王妃压根没觉察,只觉得脑子嗡一下,耳内鸣响骤起。
她本能抬手撑向门框。
齐嬷嬷眼疾手快揽住她胳膊,眼神立马盯死了安兰。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谁派你来的?世子、郡主身边那些人呢?”
安兰早把说辞嚼烂了。
“世子出事后,全营地的人都被调去崖底搜人了。皇上那边也不能松懈,侍卫全换了岗。小公爷实在没人可派,才让我单枪匹马赶过来报信。”
齐嬷嬷眉头拧紧,指腹摩挲着腕上玉镯裂纹。
“小公爷的人?那总得有个信物吧?”
“火烧眉毛了,哪还顾得上带东西?话我已带到,信不信,随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迅捷无声,几步跃上马背。
驾一声抽鞭子,马蹄翻飞,眨眼没了影。
齐嬷嬷张嘴想喊,喉头滚动两下,只看见一道烟尘卷着马蹄远去。
她回头,对上安王妃惨白的脸。
“王妃,这事太不对劲了……要不先派人回营地打听清楚?”
安王妃一把攥住她手腕。
“不行!我要亲眼去看!”
“王妃!”
齐嬷嬷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啊!”
“我儿子掉崖了!我儿媳妇躺床上不能动了!”
安王妃嗓音紧,抖得厉害,肩膀就跟着一颤。
“这时候我还管什么自己?快!套车!立刻出!”
齐嬷嬷盯着她通红的眼睛看了两秒。
“好。老奴陪您走一趟。”
马车轮子滚得飞快,木轴吱呀作响。
车帘被风掀起又落下,卷进几缕冷风和尘土。
天边刚透出点青灰。
门口守卫唰地挺枪拦路,长矛横在身前,铠甲映着微光。
“谁?停下!”
齐嬷嬷掀开车帘,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直接亮出安王府的金漆腰牌。
“安王妃驾到!让开!”
守卫接过去翻来覆去验了两遍。
小的有眼无珠!请王妃恕罪!”
安王妃探出身子,手扶车辕稳住身形。
“世子和郡主到底怎么了?谁报的信?伤在哪儿?”
守卫脸一僵,嘴唇动了动,舌头打结,半天没吐出整句,只反复嗫嚅。
“这……王妃……实在……”
安王妃心口一沉,拍在车框上,震得帘钩嗡嗡轻颤。
“带路!马上带我去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