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药箱底层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乌黑药丸,搁在掌心摊开。
“先含化这温心丹,日服一粒,连用七日。”
云梨忙不迭点头,额头都快磕到膝盖上了。
她双膝一弯,人就往下坠。
“是,是,奴婢记下了,一句不敢忘。”
“谢太医!奴婢句句记牢!”
老太医提笔写了药方,又啰嗦两句,才掀帘出去。
帐子里只剩云梨、袁雪凝,还有床上一动不动的朝歌。
云梨蹲在床沿,眼睛一遍遍扫着门口帘子。
没过半炷香工夫,两个黑点一闪,一前一后钻进夜色里。
慧妃营帐里。
厚重的帐帘被掀开一条缝隙,人影一晃就进了门。
“娘娘,刚问过了,太医说和乐郡主是气狠了,毒还没清完,虚得撑不住。瞧着不像装病。”
黑衣人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慧妃歪在软塌上,指甲慢悠悠叩着扶手。
“气狠了?”
她念叨两遍,忽然嗤笑出声。
“不是号称能掐会算吗?咋连自己要栽跟头都算不准?”
她手指一顿,指尖停在扶手上,不再敲了。
黑衣人脑袋垂得更低。
慧妃眼皮一掀,指尖朝外轻轻一摆。
“滚吧。盯紧点儿。”
人影一缩,后退三步,转身掀帘而出。
皇后帐中。
皇后端坐在上紫檀木雕凤纹圈椅里。
“你不是能掐指一算吗?”
安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左脸一边高高肿起。
皇后盯着她,下巴微抬。
“那你来算算,楚珩之、朝歌、苏怀逸一起掉水里,背后推手是谁?”
安兰瞳孔猛一颤,眼珠向左偏了一瞬。
她哪知道啊?
原着压根没写这段!
烛光摇晃,灯芯噼啪爆了一声。
安兰跪着,脸疼得烫,手却死死攥着裙角。
皇后靠在椅背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腹前。
“本宫问你话呢,哑巴了?”
她语气未变,却让帐内空气骤然一沉。
安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