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下朝,路上有没有碰见什么古怪?或者摸过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苏怀逸一听,眉心微拧:“你是觉得……我这病不对劲?”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已全然清醒。
朝歌点头,眼神一下子沉下来。
“你天天挂着我缝的香包,进门就喝汤药,身子虽弱,也不至于说倒就倒,还烧得人事不省。”
“有蹊跷。”
苏怀逸闭眼想了想,忽地睁开眼:“这么一提,还真有件事,一直没当回事。”
“哪件?”
“前天去张记买你爱吃的栗子糕,半道上让一个丫头撞了下。”
“她连句歉意都没说,低着头匆匆就走。”
“我当时只当是个粗心冒失的丫头,没往心里去。走开十来步远,才觉袖袋里多塞了块素绢帕子。”
他顿了顿,耳根有点红,“我还以为是那个姑娘害羞,悄悄塞的,顺手就扔了。”
朝歌心里一下全明白了。
苏怀逸长得好看,性格温柔,上街常有姑娘借故搭话、抛帕递果子。
他早见怪不怪,哪会多想。
“那丫头长什么样?”
朝歌追着问。
苏怀逸皱着眉,使劲回想。
“个子不高,穿一身青布褂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打杂的小丫头。”
“哦,对了!她右耳朵边,长了颗豆大的黑痣,我瞥见时还愣了一下。”
朝歌脸色沉了下去,从牙根里硬生生迸出两个字:“司琴。”
“司琴?”
“柳桂姗身边的使唤丫头。准是听说我怀了孩子、刚封了郡主,心里烧得慌,想拿你撒气!都怪我……害你遭这罪。”
一想到苏怀逸躺在那儿直冒冷汗、烧得迷糊不醒的样子,朝歌鼻子一酸,眼眶立马湿了。
苏怀逸见她眼圈泛红,心口一软,抬手牵过她的手,声音柔软说道。
“说什么害不害的?咱俩婚期都定了,本就是一家人。”
“哪有自己人连累自己人的道理?”
朝歌抬头一看,正撞上他亮亮的、满是暖意的眼睛,心口一跳。
苏怀逸喉结上下动了动,身子不自觉往前凑了一点。
朝歌呼吸一滞,眼皮轻轻合上。
屋顶上,楚珩之整个人僵住,眼睛紧紧盯着底下那两道越靠越近的影子。
眼看两人的嘴唇就差一点点……
苏怀逸却猛地侧过脸,偏开了。
楚珩之胸口一口气松下来,嗤笑了一声,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屋内,朝歌没等到那个吻,睁开眼,有点懵。
苏怀逸嗓子哑得厉害,却还是压着声,软软地答。
“身上热还没完全退,怕把病气过给你。”
朝歌盯着他耳根悄悄漫开的一片红晕,忽然伸出手,一下揪住他袖口。
苏怀逸愣住,眼瞳里映出她逼近的轮廓。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仰起脸,嘴唇轻轻贴上他的,温软、微干、带着一点热度。
只停留了一瞬,便离开。
苏怀逸心口那团火,一下烧得更旺了,滚烫、灼热。
朝歌眼睛弯成月牙,亮得晃人,“我不怕。”
屋顶上,楚珩之刚松开的手猛地一收。
吻。
她真亲了。
唇对唇,停顿足有半息,他看得清清楚楚。
楚珩之胸口像被火狠狠烫了一下,又闷又堵。
苏怀逸回过神,眼里全是光,嘴角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