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得把药全喝下去。”
苏怀逸喉咙猛地一紧,想说的话全堵在那儿。
朝歌抬眼看他,眼里没有慌,只有亮得扎眼的光。
“苏怀逸,你听好了,你肯定能熬过去。天塌下来,我也会把你拽回来。”
苏怀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轻轻点了下头。
就着她的手,把那碗苦药,一小口、一小口喝完。
一夜,长得像过了三年。
朝歌就在外间榻上坐着。
一会儿站起来,掀开纱帘看一眼,一会儿进去换掉苏怀逸额头上的湿帕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费劲,喘得厉害。
朝歌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于太医那副温和的药,压根儿挡不住这场病势汹汹的疫气。
天边刚泛起一点灰白,内室突然爆出一阵撕裂般的咳嗽,一声紧过一声。
紧跟着,一声脆响,药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褐色药汁泼溅开来。
朝歌掀开帘子就冲了进去,扑到床前。
苏怀逸整个人歪在床沿,咳嗽不已,地上摊着一滩暗的呕物,带着浓重的腥苦味。
他脸颊通红,额头烫得吓人,目光迷蒙。
嘴唇一张一合,却只能出气音,话不成句。
话没说完,人已经软倒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怀逸!”
朝歌扑到床边,一把握住他的手。
一摸苏怀逸的滚烫的额头,再搭他手腕,那点跳动越来越慢,几乎要断掉。
她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糟了!人快不行了!
比太医说的狠多了!
这……怎么会如此?
朝歌咬着牙告诉自己别慌,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明明处处防着,咋还中招了?
而且一来就这么凶!
朝歌眼皮猛地一跳。
该不会……有人偷偷下了黑手?
院门外,正房堂屋。
齐嬷嬷小跑着冲进屋子,声音紧。
“王妃!世子烧得厉害,脉都快摸不着了!”
安王妃心口一紧,泪流满面,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
“不是开了养人的方子吗?怎么才过一夜,人就喘不上气了?!”
话音还没落,院门口突然炸开一阵吵嚷声。
“王妃在屋里休息!谁准你们硬闯?!”
守门的婆子刚张嘴拦,就被一声尖利的呵斥打断。
“滚一边去!姑太太和老夫人驾到,你也敢挡路?活腻味了是吧!”
安王妃胡乱抹了把脸,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往外迎。
刚到廊下,就见苏氏扶着杨氏,一老一少脸色铁青。
身后跟了一串丫鬟婆子,横冲直撞进了院子。
安王妃把心里的烦躁和膈应全压下去,挤出个笑脸。
“母亲,姐姐,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苏氏扶着杨氏,斜眼瞟了眼苏怀逸屋子的方向,嘴角往上扯了扯,笑得又冷又假。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dududu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