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里,大理寺衙门不知怎的起火了。
火势凶猛,屋瓦尽焚。
老国公就这么没了,连尸都凑不齐。
算日子……就是这几天!
该不该告诉楚珩之?
楚珩之正好也扭过头,目光迎上了她的。
他眉梢微动。
这朵黑莲,莫非真瞧见什么了?
苏怀逸见她脸色白,嘴唇没了血色,忙问:“芷珊?哪儿不舒服?”
朝歌收回眼神,低头盯着地上。
那盏凌霄花灯,早被人群踏得看不出原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灯,碎了。”
苏怀逸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笑了笑。
“没事。回府我给你扎一盏新的,比这个亮堂十倍,让满屋子都映着光。”
朝歌抬头看他,他眼里没半点敷衍,全是暖意。
她心头一软,嘴角扬了扬:“嗯,好。”
苏怀逸从侍卫手里接过披风,抖开裹住她肩膀。
他扶着她,脚步不停,穿过乱哄哄的人群,快步登上马车。
马车里,苏怀逸的手还没放开。
“这事不对劲啊!那支箭,根本不是冲你去的。”
朝歌立马摆手:“怀逸,别琢磨了,回府再说。”
她打心眼里不想把苏怀逸拖进朝廷里头那摊烂泥似的争斗,那地方水太脏。
苏怀逸一看她神色,心里就明白了,没再开口,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愈牢实了。
安王府大门。
安王妃已经等在台阶上,来回踱步,脸色白。
她穿着家常的月白褙子,鬓角散落几缕碎。
瞧见俩人平安下车,她长出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刚听侍卫慌慌张张跑回来说花灯街有刺客!可把我吓惨了!”
她一把拉住朝歌,左看看右看看,手还在抖。
“伤着没?碰着没?说实话!”
朝歌笑一笑,声音软软的:“母妃别急,我们好好的,怀逸一直在旁边护着我呢。”
她微微侧身,把手从苏怀逸掌中抽出来,轻轻搭在他小臂上。
安王妃一听,肩膀终于松下来,又转头瞄向儿子,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我们怀逸现在也晓得挡人前头啦?”
她说完便盯着儿子眼睛,等他应声。
苏怀逸笑着接话:“那可不!总不能老让朝歌替我们撑伞,我们光在底下躲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