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安,别往自己身上揽锅。你当时冲得对!换谁在场都得护着家,可人得活着才有以后啊。下次再碰上拎刀的疯子,第一反应是躲、是喊、是打电话,不是拿身子往前挡,懂不懂?”
谢砚清点头接话。
“你妈说在点子上了。胆子大不等于傻拼命。你要是伤着了,我们俩夜里能睁眼到天亮。”
谢洺安眼圈一热。
“嗯!我记牢了!”
祁安娜清楚谢砚清公司正卡在节骨眼上,催了他好几回早点回去。
他却赖在医院不肯走。
最后她让步。
她跟着一块飞回国,谢砚清才勉强答应。
临走那天,谢洺安牵着谢筱姗来送机。
祁安娜一边抱孩子一边叮嘱。
“夏令营马上结束,回来先歇两天,别急着补课。”
又摸摸儿子头。
“家里你多看着点,冰箱里有你爱吃的饺子,冻着呢。”
飞机刚落地,助理电话就追来了。
谢家一位老长辈突重病住院。
谢砚清立刻让助理订好补品,第二天一早就赶过去探望。
他没回公司,也没回家,直接让司机掉头开往城西医院。
车停稳,他拎着礼盒下车,抬眼一扫。
医院走廊尽头,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正侧身跟护士说话……
活脱脱就是霍子玉!
他脚步顿住,目光死死钉在那人背影上。
推开门,他扬起笑脸,把礼盒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搭在门框上:“老爷子,听说您不舒服,特地来看看。”
床上的谢老爷子嗓音干。
“砚清啊……你还专程跑一趟?我这老喘气的机器又卡壳了,歇两天就好,不碍事。”
客套几句后,他装作不经意问:“对了,霍子玉……最近有信儿吗?”
老爷子眼皮耷拉着。
“他在国外待得好好的,咋会突然露面?砚清,你是不是看岔了?”
“哦?”
谢砚清指尖轻轻敲了敲礼盒盖子。
“那您最近……也没听谁提过他?”
“没听过。”
老爷子偏开脸,捂嘴咳了两声,话头一转。
“倒是你,听说集团里有人乱搅和?当心点,别让人钻了空子。”
“行,老爷子,我明白啦。”
一出病房门,他掏出手机就拨通助理电话,语气干脆。
“查霍子玉,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