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贴得实在太近,她连他呼出来的气都数得清。
热乎乎的,带着点酒味儿。
祁安娜当场石化,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上方这张放大的脸。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是眼花吧?
谢砚清眼睛怎么比刚才还红一圈?
眼尾泛着血丝,瞳孔却黑得亮。
“谢砚清,你……你干啥呢?”
这人喝懵了吧?
咋一转眼就变成八爪鱼了?
她抬手想把他推开,小巴掌刚按上他胸口,立马傻眼。
谢砚清没吭声,就低头瞅着她。
视线从她慌乱的眼睛,一路滑到她微张的嘴上。
祁安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抿了下嘴唇。
完蛋!
晚上偷啃草莓布丁,该不会嘴角还留着一点奶油渣?
谢砚清看见她舔嘴,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喉结明显地上下滑动了一次,鼻翼微张,视线牢牢锁在她唇上。
空气里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酒精气。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上,空气都绷紧了。
祁安娜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额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开口。
“那条领带,到底送谁了?”
祁安娜被他压得肋骨生疼,耳朵根子火烧火燎地烫起来。
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是啥操作?
凭啥揪着条领带不撒手?
她喉咙紧,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当然是给你啊!还能塞给扫地大爷?”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声音拔高半度。
语气里全是委屈。
“是你自己嫌它土,翻着白眼拒收的!”
她顿了顿,眼皮往下耷拉,声音忽然低下去。
“领带盒子我还在床头柜底下藏着呢。”
越说越憋屈。
本想给老公换个新行头,结果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早知道就不买!
她又用力推了推,忽然嘶地抽了口气。
“你压我后脑勺了!头全卡你胳膊底下了!快挪开!”
几缕碎被他小臂死死压在颈侧,扯得头皮一阵阵紧。
她肺都要炸了,可身上这人,跟焊死在她身上一样。
祁安娜气急,用手指戳他胸口:“喂!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