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清没应声,手指在身侧悄悄捏紧,指节泛白。
他开口,声音平得很,却比刚才还凉三分。
“头晕好了就下来吧。面出锅了,再不吃要坨。”
说完,他转身就走。
祁安娜盯着他大步走远的背影,心里直打鼓。
她看得清清楚楚,谢砚清走路时肩膀绷得极紧。
谢砚清是不是有点嫌她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压得她胸口闷。
她噌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宝宝的小脑袋。
“宝宝别急,妈妈马上回来啊,先跟爸爸说两句话。”
指尖触到婴儿温热柔软的额角。
她顿了顿,又低头亲了亲宝宝的眉心。
不行,不能光在这瞎想!
脑子里全是各种可能性,越想越乱,越想越慌。
事儿还没定呢,干啥自己先蔫儿了?
她低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宝宝,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烫的耳垂。
不把话说明白,今晚别想睡踏实!
楼下,谢砚清正把面碗摆上桌,筷子搁得整整齐齐。
他左手端碗,右手捏着筷子尾部,手腕微转,两根竹筷并排立在碗沿边。
听见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在那儿,你自己吃。”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果然不是她多心。
谢砚清是真不想见她。
祁安娜几步赶上去,一把攥住他手腕,努力笑得自然点。
“谢砚清,今天这事全怪误会!你听我说完行吗?”
结果人家连眼角余光都没扫她。
“误会?”
张蔷约她私底下见面那会儿。
商场撞见祁乐悠和段佳那次。
她站在扶梯转角处,看着祁乐悠挽着段佳的手臂走进母婴店。
再到今晚,满沙全是照片、小纸条、还有一堆写满名字的情书……
哪一桩,能叫“误会”?
祁安娜急得直跺脚。
“真是张蔷骗我的!她说我在会所落了东西,我才去的!我压根不知道那天是周慎昀生日!我誓,真没想瞒你!”
她边说边慌里慌张翻包找证据,手刚伸进外套口袋。
咦?
嗓子居然能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