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我生日啦!你们答应我的,要陪我去游乐园,买最大的!咱们去吗?我已经把想要的礼物画好了,画纸上贴了三颗金星星,还用蜡笔涂了边边。你和妈妈都要来,少一个都不行!”
谢砚清盯着那张兔子头像,喉咙紧。
一口气卡在那儿,不上不下。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气,再慢慢吐出来。
再睁眼时,眼睛里最后那点光也熄了。
他慢慢举起手,一个字一个字敲。
【爸妈都陪着你,你挑个地儿,咱一块儿去。】
点送。
“等宝宝过完生日再说。”
就撑到那天。
这场拖了七年的假模假式的夫妻关系,还有那个从没把他当回事的女人。
最后给她留点颜面。
这也是他能给女儿的最后一场童话了。
他和祁安娜,真真正正,到头了。
眼皮一掀,祁安娜看清了头顶那盏熟悉的吸顶灯。
一只小胖手正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头。
她侧过脸,谢筱姗趴在枕头上,眼珠子湿漉漉的,鼻子还皱着。
“妈妈!你醒啦?爸爸说你刚才又倒下了,身上疼不疼?我给你揉揉额头好不好?”
祁安娜一愣,昏过去前的画面唰地撞进来——
会所地板冰凉,谢砚清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心口猛地一抽。
因为她在昏迷中,清清楚楚梦见了他。
梦里,他站在门框投下的暗影里。
【咱俩分开吧。】
可偏偏就是这股子冷,让她在梦里喘不上气。
“妈妈?”
宝宝见她呆,小嗓子又提了一调。
祁安娜眨眨眼,把那阵慌乱压回肚子里,反手捏了捏女儿的手心。
“妈妈没事,乖。爸爸人呢?”
“在灶台边忙活呢!”
谢筱姗立马接话。
“你睡着时嘟囔想吃西红柿鸡蛋面,爸爸二话不说就系上围裙啦!他还偷偷尝了一口汤,被烫得直哈气,还不让我告诉别人!”
西红柿鸡蛋面?
祁安娜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自己随口一句胡话,他真去煮了?
她没听见他答应,也没见他起身,更没听见厨房传来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