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办公桌,声音压得不高不低。
“谢总,顾怀谨刚落地回国,让人传话,想请您今晚去老地方坐坐,江遇也在。”
“顾怀谨?”
“对,他说他在海湾会所等您。”
这三人,从高中起就搭伙玩到现在。
后来考进了不同的大学,但联系从未断过。
江遇当医生,常年在国内。
顾怀谨这两年跑国外做生意,鲜少露面。
上次见面还是年初的饭局,当时也只是匆匆碰了个杯。
“海湾?”
谢砚清问。
“是。”
韩秘书迟疑道:“您不是要回家吃饭吗?需不需要推掉?”
谢砚清沉默两秒,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片刻后,他开口:“不必。”
他站起身,顺手拎起西服外套,动作利落。
“准备车,去海湾。”
“明白。”
街边一辆火红的跑车轰地一声停下,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气。
张蔷从驾驶座探出头,一身皮草披肩裹在肩上。
她上下扫了眼祁安娜。
帆布鞋已经有些磨损,托特包边角起了毛,浑身上下没一件拿得出手的货。
“宝贝,你这是走什么路线?怎么连穿的都跟你家那位的审美对着干了?”
这祁安娜真是落魄到底了,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上。
早些年还见过她出入高档餐厅,手腕上的表都能买辆新车。
现在倒好,活成了街边随便能碰见的普通人。
祁安娜懒得理她,拉开副驾的门就钻进去。
“快点,拿完我就走。”
张蔷撇嘴,一脚油门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出刺耳的声响,直奔海湾会所。
顶楼,专属区。
环境安静,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张蔷带着祁安娜走到一排金属柜前,指了指其中一个。
“喏,就这个,上次你亲自塞进去的,密码你自己设的,我可不知道啊。”
她瞄了祁安娜一眼,语气有点拿不准。
“我先去趟洗手间,你先自己看看吧。”
话音刚落,人就快步走了。
祁安娜压根没留意她去哪儿了,自顾自站在柜子前捣鼓密码。
她的手指在数字键上来回移动,试了几个自己惯用的数字组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