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谢砚清,我给你改备注啦!”
谢砚清淡淡嗯了声。
视线扫过去,落在她屏幕上的那一瞬间,眼神明显滞了一下。
“你给我备注了什么?”
话音未落,祁安娜已经凑了过来,伸手就想抢他手机。
“让我瞧瞧!你是不是写了‘老婆’?该不会是‘小笨蛋’或者‘祖宗’吧?”
谢砚清手一缩,把手机藏到身侧,手臂贴紧腰部。
“我不信!”
“就看一秒!难不成你写的是‘烦人精’?还是‘前妻’?或者……仇家?”
万一他给她起名叫“麻烦制造者”,她当场就能钻地缝。
老男人。
藏着掖着,谁怕谁啊。
她不怕他装冷静,就怕他根本不费心思伪装。
忸怩成这样,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图谋不轨。
她哼了一声,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祁安娜脑子里已经开始演小剧场了。
“不会吧不会吧?谢砚清,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啧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藏的。”
“祁安娜。”
谢砚清突然开口。
“闭嘴。”
行吧行吧,不想搭理我是不是?
祁安娜根本没把他的冷脸当回事。
也没再揪着他不放,语气轻快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这事她转头就忘了。
车子在舞团门口停好。
引擎熄火的声音清脆短暂。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街道传来的车流声。
“我走啦,路上小心啊。”
半个身子已经出去了,她又猛地扭过头来。
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冲他飞了个眼色,眼神清澈又大胆。
带着十七八岁女孩特有的那种天真和冲劲:
“老公,拜~”
谢砚清含混地应了声,算作回应。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慢慢松开攥得僵的手指。
车内很静。
空调余温还在缓慢循环,可空气却仿佛凝滞住了。
车里挂着个长耳朵兔子挂件,是她挂上去的。
后座塞了个大抱枕,也是她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