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去年中秋聚餐时,小桃还当着大家面说把她家老人都接来市里安顿了。
租的房子离这儿才两站地,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怎么今年开春才过半个月。
就急匆匆收拾行李走人?
连行李箱都是临时买的。
她也只能嘀咕一句。
“年轻人嘛,家里临时出点事,也说得过去。”
祁安娜嗯了一声,也就随口问问。
一扭头,看见不远处谢砚清装模作样地走过来。
她也没搭理他,笑嘻嘻喊了一句:“吴妈,今晚我想吃红烧排骨!”
“成成成,给你炖烂乎!”
吴妈应得响亮,转身就往厨房走,背影显得格外轻快。
最近太太可太好相处了,不乱花钱,不在家脾气。
对他们这些干活的也和和气气的。
反倒把大伙儿搞得提心吊。
该不会是在攒什么大招吧?
正想着,冷不丁被祁安娜抓了个正着:“吴妈,你怎么了?眼圈都红了?”
吴妈赶紧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指节擦过眼角时顿了顿,声音有些紧。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高兴。太太您可千万别想起以前那些事啊……”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再说点什么。
但终究只是低下头,将手里叠好的衣服又重新抖开。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道:“我尽量不想。”
等吴妈一走,她脸上的笑也一点点落了下来。
窗外天色渐暗,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算怎么回事。
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说,她早就不是那样的人了。
是被人换了魂?
还是穿到了别人身上?
或者压根就是一场梦?
她试过用逻辑去推演,也试过闭眼回忆来路。
但每次深入都会感到一阵晕眩。
这事本身倒不至于纠结太久。
毕竟生活还得继续,饭菜还是要吃,话也得照常说。
可她怕的是,万一哪天她又变回原来那个样子,伤了身边这些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