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娜指着车窗外,眼里闪着光,像现宝藏似的。
“我想吃那个,糖葫芦,要葡萄的。”
谢砚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见路边摆着几个不起眼的小摊。
五颜六色的糖球插在草靶子上,跟这满街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
摊主是个穿旧棉袄的大爷,正低头整理竹签。
他眉头轻轻一拧。
“你就想吃这个?”
祁安娜对上他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心里那股高兴劲儿顿时蔫了一半。
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太突然,也太过孩子气。
哦对,她是谢太太了,不是从前那个能蹲在路边啃串儿的小丫头了。
哪能让老公陪着去挑这种廉价小吃啊。
她笑了笑,摆摆手。
“算了算了,瞎说的,不吃也行,赶紧去接娃吧。”
她说完就把脸扭开,装作什么都没生。
视线重新投向窗外,街道两侧的景色缓缓后移。
谢砚清盯着她突然冷下来的神情,嘴唇微微动了下。
就在张特助松开刹车,准备走人的时候。
谢砚清突然开口:“停车。”
张特助下意识愣了一下。
“啊?”
他迅打起转向灯,观察后方车况,平稳变道,最终将车辆靠边停稳。
祁安娜一时间也怔住了,目光在谢砚清和窗外街景之间来回扫视。
就见谢砚清抬手解开安全带上的卡扣。
“等一下。”
他说完便伸手拉开车门把手。
车门被推开,冷风灌入车厢的瞬间,他已跨步下车。
随即啪地一声用力关门。
祁安娜紧跟着转过身,额头贴上冰凉的玻璃。
视线顺着人群缝隙追着他的背影移动。
摊主正低头收拾零钱,炉火微弱地燃着,锅里的糖浆冒着小泡。
那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笔挺整洁,肩线平直,衣摆垂落至膝盖上方。
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过水泥路面。
他站定在油腻斑驳的摊位前。
周围堆着竹筐、塑料袋和锈迹斑斑的铁架,与他的装束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祁安娜看见他从内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递过去。
不过片刻,他转身朝回走,手里赫然提着一根完整的草靶子。
粗竹竿支撑起圆形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糖葫芦。
每一根都裹着晶莹透亮的糖衣。
祁安娜瞪圆了眼,脱口而出。
“你拿回来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