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说:“只是他母亲出了点事,哎,准确来说,是那位叔叔出了事。”
温絮雪面色古怪。
陈述看了她一眼,解释说:“就是那个跟他母亲一起去英国的男人,他……意外出了车祸,人是救过来了,但是,成植物人了,医生说,他这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温絮雪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说:“哥哥不是只把他母亲带回来吗,为什么那个男人也会跟回来?而且,出车祸的话……难道,他们很早就回国了?”
陈述说:“嗯,我们七天前就回来了。”
温絮雪震惊地说:“你们七天前就回来了?”
陈述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什么,忙解释:“温小姐,是周总太忙了,他想着忙完这一阵再去找您,不是故意冷落您的。”
温絮雪低声说:“那他现在忙完了吗?他从他父亲手里夺回公司了吗?”
陈述忽然一言不地看着她。
温絮雪奇怪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陈述顿了一下,沉声说:“嗯。从这一刻开始,嘉德集团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温絮雪脸色更加奇怪了。
什么叫“这一刻开始,嘉德集团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这一刻”,是哪一刻?
像是想到了什么,温絮雪瞳孔倏然缩紧。
那位叔叔成为植物人的这一刻。
大脑高运转,一瞬间,她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哥哥去伦敦把母亲带回来,那位叔叔自然会陪着她回来。
而一旦回了国,来到了海市,将完全踏入周家的控制范围内。
要想布置一场“意味的车祸”是多么地容易。
温絮雪脸色苍白,说:“车祸,是他安排的,还是他父亲安排的?”
陈述说:“他父亲。”
温絮雪说:“他选择冷眼旁观?”
“不。”陈述说,“他全程参与进来了。他收集了他父亲作恶的证据,然后再一次,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
听完,温絮雪浑身的血液凉。
忽地,耳边传来一阵玻璃砸在地上,“啪”地碎裂的声音。
温絮雪脸色一变,忙朝声源处跑去。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立在右侧的那抹高大的身影。
周时京穿着深色高定西装,一身的气质如霜似雪,清冷脱俗。
分明给人神明般高洁神圣的感觉,偏偏他的所作所为却如恶魔般狠辣。
他把一切都计算好了。
这一招,既能解决掉碍事的父亲,也能解决掉母亲的情人。
太狠了。
他真的太狠了。
温絮雪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蜷紧。
目光始终定格在男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他对面的江雾,那只悄然抬起的手。
“啪——”
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脸上。
空气瞬间安静。
温絮雪睁大眼睛,下意识要冲进去,身旁的陈述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小声说:“温小姐,您现在进去不合适……”
温絮雪无声地点了点头,目光颤抖地重新朝里面看去。
先看见了江雾疯狂颤抖的右手。
她的皮肤很白,手心也是白的,兴许是刚才那巴掌用尽了力气,此刻掌心覆满了血色。
江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说:“周时京,我这辈子真是欠你们周家的!是我要和他走的!你怎么不让你爸撞死我!要不然,你亲自开车撞死我也行啊!”
听不下去了,周时京喊了一声:“妈。”
江雾说:“以后不要这么喊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周时京垂下眸子:“嗯,您不想认我就不认。可是,您还记得您有个女儿吗?她最近犯傻了,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男人,我是她哥哥,但也是个男人,有些话,我不方便和她聊,可以拜托您……”
“我不会管她!”江雾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