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
是赌场砍的,还是……哥哥?
温絮雪突然就僵在了原地,脸色泛白。
腿下的两个老人还在泣不成声地求情,街道依旧车水马龙,耳边很嘈杂,她却觉得很安静,声音似乎从另一个方向穿梭过去了,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她的耳膜里。
“温絮雪。”
她是被这一声呼唤惊醒的。
盛欢火急火燎地朝她走来,用了毕生力气将她拉到了身后。
赵父赵母也因这股大力“砰”地跌倒在地上。
车就在旁边,盛欢直接打开了副驾驶座,把温絮雪塞进去,然后“啪”地关上了车门。
赵父赵母还想再纠缠,盛欢站在车门旁,冷冷说:“再纠缠,我就打电话告诉周时京了。”
声音很淡,却气势如虹,锋利如冰刃。
“或者。”盛欢顿了顿,眼神冰冷,“你们是嫌周时京给的教训不够多?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去和沈聿珩说一声,让他给你们加一把火,干脆全家进监狱算了。”
温絮雪从车窗里看出去的时候,可以看见气场全开的盛欢。
原来她也有那么凶,那么冷酷无情的一面。
温絮雪心情复杂。
赵父赵母果然被吓住了,再也不敢上来,盛欢绕过车头,上了车,启动了车子。
温絮雪的视线片刻不离窗外。
两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趴在地上,胸前的衣服被弄得很脏。
往日精心打理的头在此刻乱糟糟的,白头似乎更多了,眼眶都着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在注视着这辆豪车的时候,他们布满皱纹的手是颤抖的,剧烈地颤抖。
赵母终于忍不住,趴在丈夫的肩膀上痛哭起来。
而他们身后,那个年轻的儿子,断了一条手臂的儿子,坐在地上,像丧家之犬。
温絮雪再次无法用语言描述她看见这一幕的心情。
“别看了。”盛欢开口说,“也别想太多。”
车慢慢开走,将那三个人远远地甩在后面,再也看不见什么的时候,温絮雪才把目光收回来。
她望着车顶,说:“姐姐,我不心疼赵随,可我心疼他爸妈。他爸妈和我爸妈一个年纪。他们没犯错,不是吗?”
盛欢说:“他们有错。没有教育好儿子,这就是他们的错,到了晚年遭受这么一劫,也是活该。”
温絮雪说:“好,他们确实有错,但这个错误,不至于遭受这样的惩罚。”
盛欢叹了口气,转头看了她一眼:“我承认,这个惩罚确实过于严厉。但是他们只有赵随一个儿子,所以,只要赵家不倒,赵随就倒不了,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温絮雪不说话了。
来的时候车上还热火朝天,回去的时候又变得寂静如冰了。
盛欢在心底默默地叹气。
一个半小时后,回到了家。
温絮雪闷头下了车,盛欢提着保温袋,跟在她身后。
客厅里,桌上被摆满了文件和资料,两根长长的数据线连接着两台笔记本电脑。
听到了声响,两个男人停止了讨论,同时抬起头来。
就见温絮雪低着头,快地走上了楼,整个过程一言不,耷拉个脸。
盛欢提着饭盒,后她两步走进来。
周时京皱起了眉,沉默一会,才说:“她怎么了?”
与此同时,沈聿珩也对着盛欢问:“你惹她了?”
盛欢剜他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