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支开她。
温絮雪知道。
所以更不能走了。
她还是想留在这里,听听他们说什么。
温絮雪将目光转向窗外,认真地看着那朵小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周时京打量着她,目光意味不明,轻轻说:“小雪,没有听见哥哥的话吗?”
声线平和,却不怒自威。
温絮雪身体僵硬,闷闷地接过纸币,没有立刻起身,先用忧虑的眼神看着他,低低地喊了一声:“哥哥……”
周时京和她对视了一会,说:“去吧。”
温絮雪闷声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她离开后,周时京并没有开口说话,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
过了好一会,他才平静地咬着那三个字:“一千万。”
“对对。”赵随显得急切,“您一般用哪家银行汇钱?我看看我有没有那家银行的银行卡,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办。一切以您为先。”
话倒是说得恭敬又谦卑。
周时京的目光转向他,蓦然,笑了一声。
笑意却不达眼底,那里面,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赵随被他笑得头皮麻,除了陪着笑,什么也不敢说。
周时京突然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赵随虽然纨绔,也知道没有上位站着,下位坐着的道理,他下意识要站起来,周时京却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摁了回去。
赵随心跳无端加快。
周时京在他身后低沉开口:“有件事你需要知道一下。”
赵随以为是银行汇款的事,还刻意将耳朵挪过去。
周时京微微俯下脸,凑近他,用清晰的声音说:“出现在你女朋友朋友圈里的那个男人……”
说到这件事,赵随的瞳孔微微缩紧,耳朵竖起来,迫切地要知道,就听他说:“是我。”
这一刻,赵随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他瞪大眼睛,忙要站起来,周时京的手却来到了他的后脑勺上,手如闪电,按住他的脑袋就往桌上狠狠一砸。
“砰——”
很大一声,哐铛作响。
赵随被砸得天旋地转,痛苦漫上来,他忍不住失声尖叫。
周时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随后抽出纸巾,安静地擦拭着自己的右手。
好像刚才摸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
动静太大,即便这个点的小酒馆人并不多,也引起了一些注意。
沈聿珩和盛欢早在看见温絮雪出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进去的准备,在听到那声鬼哭狼嚎的时候就直接冲了进来,一个在安抚老板,一个宣布买下全场的单。
都是成年人,又在开放的墨尔本,很快就没有人再关注角落的事了。
周时京把纸巾扔在桌子上,说:“敢用这种方式从我手上拿钱的,o年来,你是第一个。晚上,等着接你爸的电话。”
说完,他扭头就走。
赵随抱着头趴在桌上痛苦地呜咽。
依旧头昏脑胀,疼痛难忍。
晕乎乎中,他似乎摸到了额角滚烫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