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回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推开民宅的木门,身上还带着硝烟与汗味。
郑军今晚清点战利品,他被分派去守夜,刚换班回来。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床上,安娜正蜷在那里,披着他的外袍,双手抱膝,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碧绿的眼睛在灯火中闪烁,先是惊喜,随即又染上羞赧。
“you’reback…”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鼻音,从早上哭过后就没完全恢复。
李瀚关上门,插上木栓,然后脱下外衣,挂在墙上。胸膛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古铜色的皮肤上多了几道新鲜的血痕。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她。“eat?”
安娜摇头,指了指床头的一小碗米粥——那是李瀚中午回来时留下的。她只吃了一两口,就没胃口了。
李瀚皱眉,端起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eat。youneedstrength。”
安娜看着他,犹豫片刻,终于张开嘴,乖乖吞下。那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她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Thankyou…foreverything。”她低声说。
李瀚没回话,只是继续喂她,一勺一勺,直到碗见底。他的动作粗鲁却小心,指腹不时擦过她的唇角,带起一丝酥麻。
安娜的脸颊烧起来。她感觉到他的视线,像火一样落在她身上,从金、碧眼,一路往下,停在她被外袍半遮的胸口。
空气又开始变得黏稠。
李瀚放下碗,坐到床沿。他的大腿贴着她的腿,隔着布料传来滚烫的热度。
“yourfather…e’111ookagaisomeonetookhimtothecamp。”他低声说。
安娜点头,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Lihan…I’mscared。”
她的手指冰凉,却握得极紧。
李瀚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安娜顺势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胸膛。他的心跳强劲有力,像战鼓,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dontbescared。”他低声说,“Imhere。”
安娜抬起头,碧眼里闪着水光。
“Inetta1ktoyoumore。”
李瀚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teachmeyourstoo。”
安娜轻轻一笑,碧眼闪烁。“my1anguageisneder1ands…dutnetosomeeng1ish,right?soI’11useeng1ishtoteachyoudutc’11beeasier。”
李瀚点头。“”
于是,在这间简陋的民宅里,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开始了最原始、最亲密的语言游戏。
安娜先开口。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轻声说“dutneteus。”(鼻子)
李瀚跟着重复“”
她又指自己的眼睛“”(眼睛)
“ogen。”
然后,她指着他的胸膛“”(心)
李瀚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极快,热得烫手。
“hart。”他重复,声音粗哑。
安娜的脸瞬间红透。她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轮到李瀚。他指着自己的嘴唇“嘴。kus。”(吻,他故意说错,想逗她)
安娜轻笑,摇头。“no…1ipsii…kus。”(吻)
李瀚的目光变得幽暗。他忽然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耳廓,低声说“kus。”
安娜呼吸一乱。“kus…”
他没再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了下去。
这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掠夺的深吻。他的唇粗糙,带着海盐与烟硝的味道,强势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搅弄她的舌尖。
安娜呜咽一声,本能地想推,却被他一手扣住后颈,另一手搂住腰肢,将她压在床上。
她的金散开,像一团金色的火焰,在干草席上铺开。李瀚的古铜色手臂撑在她身侧,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黑与白,粗犷与柔软。
他吻得越来越深,舌尖勾着她的,吸吮、纠缠,像要吞噬她的一切。
安娜的呼吸被堵住,只能出细碎的呜咽。
她的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嵌入他结实的肌肉。
李瀚终于放开她的唇,却没离开,而是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吻过雪白的脖颈,停在锁骨上。他轻咬一口,留下淡淡的红痕。
安娜颤抖着,声音破碎“Lihan…”
“sayitagain。”他低哑地命令,牙齿轻刮她的锁骨。
“Li…h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