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的马车里,许乔安推开萧云瑾,自己缩在角落里,紧紧咬着唇努力保持清醒。
她试图解释:
“方才,我们什么也没生……但是,他碰到了我,我嫌脏!”
萧云瑾看着那个倔强的女人,心头泛起浓浓的怜爱。
是他的错,不该放任她一人在宫里。
是他的错,不该去得那么晚!
她小心翼翼地同他解释。他其实都知道的,蓝沐凯没有得逞。
带血的簪,打碎的茶盏,无不证明她当时有多绝望。
而这一切,她本不必经历。
萧云瑾忽然明白,原来邓玉臻护了她三年,不仅仅是给赚钱而已。若不是邓玉臻,她如何会是蓝沐凯的对手?那人是一个疯子!
而他不过才带她进宫一次,就让她遭遇这样的险境。
是他大意了。一次错,几乎让他失去她。
萧云瑾试图靠近她,她却尖叫着躲开。
她浑身都在抖,脸上的红晕,眼角的猩红,忍不住的闷哼声,无不彰示她的难受,而她拒绝他的靠近。
萧云瑾最知道那种药的要命。骄傲如他,尚且抵不过,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终于到了晋王府,轿车直接赶到内院。下轿后,萧云瑾抱着她一路狂奔。
任一早得了吩咐,将院里所有人都赶到外面,命人准备好热水,又去请了军医,一同侯在院外。
萧云瑾将许乔安放到床上。
许乔安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意识清醒时却又用力推他:
“帮我准备些水……我能熬过去。”
萧云瑾不明白为什么:
“安安,你是在怪我吗?对不起,是我去晚了,我帮你好不好?”
许乔安其实很想扑上去,但脑海里一直响着一句话:
“是她犯贱爬上我的床……”
上次她为了救他,尚且如此被骂。这次若扑上去,还不知被他如何轻贱。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萧云瑾没办法。她这副模样,他也不想别人看到。
他亲自去提了几桶水过来,将她的浴桶盛满,又将她抱了过去。
许乔安甚至来不及脱衣服,直接钻进了水里。
温水沐浴,水入口鼻,并不能让她舒适一点儿。流动的水滑过滚烫肌肤,反而让她更加燥热。
脑子却是微微清醒那么一些,她冲萧云瑾吼道:
“你出去!”
薄衣湿水后更加凌乱,她的气息粗重,脑子浑浑噩噩,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很狼狈。
萧云瑾只觉得她在嫌弃自己。
他低头看到自己一身的血,多是别人的,也难怪她嫌弃。
他起身出去隔壁湢室,迅冲了个凉水澡,换了套干净的长袍。
再进入卧室时,听到许乔安在喃喃自语:
“细桶,细桶,你真要我这么死了吗……”
细桶?……是个什么桶?
绕过屏风,只见许乔安将头脸都埋到水里,直到实在憋不住才出来透一口气。
再由她这么折腾下去,就算药力过了,身体怕是也大有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