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姐妹俩在床边叙话,石彦舟在外面桌案上看账。
听到许凌云说起店铺,他也好奇地抬头问道:
“姐,你给的这些店铺收支,其中一项是募捐,金额挺大。这是捐给哪里了?”
夫妻俩都盯着许乔安。
许乔安挠挠头,知道瞒不住了,反正她也不打算瞒了:
“能捐给谁?捐给咱家的白虎军呗!”
“妹妹你先别激动!你那些年不在家,我也没机会跟你说不是?说了又怕你担心,所以就让他们偷偷捐。”
“你不用感激他们,都是咱家的产业。”
要不是许乔安摁着,许凌云又要坐直身子了,身经百战的女将军感到不可思议:
“姐,你是说,咱家有钱?有很多很多钱?养我那十万将士不成问题?”
许乔安点点头:
“嗯,你别激动,也别乱动,咱们好好说话。咱家是不缺钱,但也只是暂时的。”
“你不是说有人害父亲吗?我也觉得有人暗中盯着侯府,所以咱得低调,先确保平安。”
看着许凌云冷静下来,石彦舟也听得认真,许乔安索性将话都说明白了:
“我是这么打算的,这些钱都留给许家后代。包括帮着做生意的这些人,都是留给孩子们的。”
“妹夫虽说帮着打理,日常也要放权。为的是万一咱家遭难,这些人能帮着孩子渡过难关。所以,许家产业只能放在暗中,万不能被外人现。”
许乔安说得郑重,许凌云也深以为然。
武安候是两朝老臣,曾经风头无两,还不是说倒就倒了。
居安思危的道理,许凌云自然懂得,要不也不会主动送上白虎军入编的机会了。
三人很快达成共识,许凌云斟酌后又道:
“姐,父亲的死应和蓝家有关,暂时没有实证。你以后遇到蓝家人,尽量避开。”
许乔安点头。
她对蓝家的人向来退避三舍,以后也会更加注意。
石彦舟思索片刻,道:
“我有些想法,不知道对不对,你们权且听听。”
“尚俊义这人心思深沉,靠打探是探不出真正有用的东西的。若能求助晋王殿下,以王府大牢的手段,不愁他不开口。”
“至于蓝家,蓝依朵想必是查到了什么。以她率直的性子,若非事关至亲性命,想必已来告知云儿了。若有机会,倒是可以问一问……不过,大概率她不会说。”
许乔安闻言觉得有道理:
“妹妹,父亲的事儿,求助晋王殿下,想必会事半功倍,你觉得如何?”
许凌云思索片刻:
“我只问你一句,晋王殿下可信吗?”
若不是可信之人,自然不能说如此隐秘之事。况且晋王还是皇子。
许乔安略一思索:
“这件事,可以信他。”
这话倒出乎石彦舟的意料。
在石彦舟看来,许乔安一直在防备晋王,连生意都要瞒着他,但家仇却可以说。
他一时琢磨不透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