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任一离开后,萧云瑾忿忿地看向许乔安:
“安安,你对我,就不能有那么一丁点儿信任?”
他算是看出了,方才任一如果晚到一会儿,这女人怕是又要疯。
他其实还挺期待,这人除了脾气,拿和离要挟他,还能做什么?
她敢冲他脾气,无非是因为他宠她。换个人试试?谁敢陪她去劫刑部大牢?
萧云瑾觉得自己该给她立立规矩。既然要依靠他,就要有依靠他的觉悟,全心全意信赖他,爱慕他,以他为天。
许乔安刚刚是差点儿要疯。
小张和老赵都是跟她两年的老熟人了,她怎能明知是险境还让他们跳!
更何况,邓玉臻还在大牢里受罪。
如果萧云瑾真不打算帮忙,还要泄密的话,她……她怕是要召集所有人手,将这京城闹个天翻地覆。
幸好,幸好任一来了,她才摁下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若真闹起来,她多年积蓄怕是要一朝化为泡影。
那可是她留给孩子的东西!谁也不能动,包括她自己!
所以,此刻萧云瑾哪怕责备她,哪怕说话阴阳怪气,她也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爷,我错了!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哪里经得起你这么吓?”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信任你,不怀疑你!哪怕前面是个明晃晃的大水坑,你说是我眼花了,我也绝不犹豫往下跳!”
许乔安认错态度太好,声音软软糯糯,目光坚定,神情恳切又娇俏,一副要为他赴汤蹈火的架势。
这倒让萧云瑾没了脾气。
他还想板着脸立规矩哪!
萧云瑾强忍下眼底笑意,故意严肃地说: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哄是吧?安安,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我想帮你也是真的,你能不能试着全心全意地信我?”
许乔安马上乖巧地点头:
“我知道了!从今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真的!”
真的才怪。
她说得这么快,怕是他的话都没过她的脑子。
萧云瑾颇有些无奈,她怎么就不能真正把他放心上呢!
他见过许多姑娘爱慕的眼神,是不是用了心的,他一眼便知。
这姑娘却是没有心,她不爱他,也不爱邓玉臻,她到底想要什么?
罢了,总归以后她身边再没有其他男人,她迟早会爱上他。
萧云瑾想着,终是和缓了脸色:
“安安,做我真正的王妃吧。过些时日太后寿诞,你陪我一起进宫,我带你去见见我母妃。我母妃她,一定会喜欢你。”
所有人都想拿他的婚事权衡利弊,唯有他的母妃,只愿他娶到自己喜欢的女子。
许乔安惯性地点头,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时,忽然“啊”了一声。
是上升的调子,疑问的口气。
萧云瑾刮了刮她的鼻子:
“刚才还说遇到水坑,我让跳也跳的,这会儿怎么陪我入宫都不愿意了?”
“还是说,要我付钱才肯去?”
许乔安忙摇头,人家都帮着劫狱了,还提什么钱不钱的。
她是真的怕见宫里的人!
看了那么多宫斗剧,里面的人个个人精。她若进宫,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